“北疆。”

“确实，听起来你占不少便宜。”他，颇认同。

话脱而，她才质疑自己为什么对他毫不保留，连孙平、阿良他们都是瞒着的，怎么会…对他说实话？

“你以为这件事，我会征求他们的同意？”

耸肩，她真的不知啊，好像一步步的就变成这样了，变成看着他就会觉得安心，听着他的声音就会心定，呼到他的气息、知他在边，她就不会辗转难眠，他是她的神安定剂。

她忍不住想问，如果父王有灵，知百姓这般看待自己，他还能信势旦旦、骄傲自满，认定自己一定能够坐上龙椅？

握住她的手、更，靠着她的、越近，总有一天，他会把两人之间拉近再拉近，直到…他泥中有她、她在他的泥里…

“那里的百姓豪迈奔放，没有这里这么多限制人的规矩，那里的女人不怕抛面，她们有权抉择自己的人生，那里天宽地阔…”

“为什么是北疆？为什么还要去踩那块伤心地？不怕伤吗？”

“谁告诉你这些的？你父亲？”

他问住了她，垂眉，她不答话。“这是秘密？”

怕！但她必须去。

“我帮忙垮你爹娘，你却帮我爹娘送葬。”

淡淡一笑，她说：“突然觉得…”卡住，哽咽。

家…举目四望，自她有记忆起，诚亲王府还没有这般气派风光过，这个丧礼是皇帝宣扬手足情的戏码，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筹备了吧。

“怎么说？”

她曾经躺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背诗，听他说：“我的小泱儿，你要好好长大，长成名满京城的才女。”

“这个爵位对顾家而言，不是荣耀而是耻辱。”他的目光和气一样凝重，好像这是个再沉重不过的话题。

“为什么汲汲营营，想要垮顺王府？”没了顺王府，世爷三个字就是个白搭。

“觉得和你订的易划算。”早个几天，打死她都觉得自己超亏。

说着说着，她满脸向往，好像恨不得立刻上翅膀，一气飞到遥远的北疆。

“那里是个很丽的地方，四季分明。天大地绿芽，未的冬雪里，有刚刚苏醒的小兔活跃；夏天遍地都是野，红的、黄的、粉的、紫的，不胜收；秋天一到大地枯黄，树上的叶在地上铺起一片金黄；冬天，银装素裹的大地洗净尘埃，每个季节有不同的颜与味，每个时节都有醉人的景。

穿越而来那天，周郁泱呱呱坠地，她看见一个伟岸男抱着她、哄着她，好似她是天底下最珍贵的珠宝，她曾在母亲怀里，听着他说自己有多这一家人，听他说，为了他们可以放弃所有。

那是她的爹、她的娘，她里着他们的骨血，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很多年，所有人都说她对诚亲王没有印象，其实错了，她有的。

她失笑，这时候、这气氛不适合幽默，但她好激他的幽默。

“‘去’可以，‘一起’就敬谢不，请问你是我的谁？”

灵堂早已布置好，郁泱穿着雪白孝服站在诚亲王府大厅前，等待父母的棺木回家。

檠丰换个话题。“既然那里那样丽，如果哪天我不当世爷了，可以一起去吗？”

她，同意他的形容。

句很简单，郁泱可以把它当成无心之语，但不明所以地，她在五个字当中找到安全，她彷佛看见一堵墙突然竖在前，可以任由自己倚靠。

她也曾经和哥哥并躺在床上听他的“床前故事”他说的是他的帝王梦，说

她顺着他的话说：“所以，你为的是尊严？”但他不也不摇，郁泱只好自己往下接。“至少这说法很新鲜，只是不晓得顺王和王妃同不同意。”

因为他上那教人信赖的安全？因为他每晚在自己床边的叨叨絮絮，让自己认清他的格脾气，确定他不会卖自己？

他并没有曲解她的意思，郁泱是这样想的，但话从他嘴里说来就是带着暧昧，尤其是后面几句更过分，红霞飞上，她怒瞪他，然而他看在里却是无尽的俏可。

“和离之后，你打算去哪里？”到他来追问。

颀长影悄悄来到她后，猝不及防地握住她的手。

她这话是问傻了，耸耸肩，权充回答。

“你的意思是关系未明、分未定，‘一起’是夫妻才可以的事情？那容易，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与你…成为夫妻。”

“觉得怎样？”

理解，谁不想过太平日？谁愿意为某些人的野心葬送命，诚亲王之死解除皇帝大患，也解除百姓的惴惴不安。

郁泱很累，但依然跪在灵前。

郁泱微惊，转看见顾檠丰的脸，他没有笑，握住她的掌心了，神凝重，语气定。他说：“不要怕，有我。”

他不厚，这时候应该转移话题，他却追着人家的伤心。他是个势而霸的男人，虽然总是表现一副无害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