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仙小心翼翼地问：“该不会…是掌漕运的官员？”

“说到江临府辖内的父母官，就不得不提到华亭县知县姚景安，他是先父的得意门生，若由他来担任泰平县知县，以他的公正廉明，早就揭发恶行，不过听说他在四年前就因病去世，无缘与他见上一面。”炎承霄不禁大为慨，好官难觅，实在令人惋惜。

“阿贵，这位是谁？”炎承霄只觉得耳熟，于是问旁的小厮。

“那是当然，先父生前不止一次提起这位得意门生，原本还有意奏请皇上，由他来担任工司务署的司务，不过姚景安却说他放不下华亭县的百姓，晚个几年再说，没想到两人相继过世，也就不了了之了。”他说。

炎承霄当然只是在吓唬她们。“听不懂是再好不过了。”

“四爷一会儿说盐、一会儿又说船的，婢本听不懂，又能去跟谁说…”

他哼笑一声。“他们不是一丘之貉，就是惧于赵家的权势，为了自保，当然不敢声张了，不过说到凤码，它就位在泰平县，要是我没记错，泰平县知县是靠关系走后门才有了这七品官位，这么多年下来，可以说毫无作为，要拉拢这没有能力，只会奉承结的官员可是相当容易。”

“四爷可有证据？”她问。

“既然这事发生过不止一次，地方父母官不可能一无所知，为何至今都没有人上报朝廷？难全都被收买了？”睿仙愤慨地问。

炎承霄起初并不以为意，却听到有人向他寒暄。

“我听说四爷双看不见，原来是真的…”老天爷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想到上回瞒着家中长辈派了刺客追杀不成，又怕查到自己上，不得不命手下自刎，来个断尾求生，如今炎承霄的睛瞎了，看他还能怎么嚣张。

“为了以防万一，要是胆敢把方才所说的话漏去半个字，我就不得不杀你们灭。”炎承霄冷笑地说。

梅上吓得躲在主后。“小…”

卖给贩售私盐的私枭。你该知，漕运船是朝廷利用路来运送官粮到中，或是运送军粮到军营，以及百官俸禄等等用途，而敢这般胆大包天的事来，你认为会是什么人？”

睿仙听他赞扬死去的父亲，不禁喜形于。“四爷真的这么认为？”

不待阿贵回答，赵守成已经相当无礼的伸五指在他前晃了几下，见炎承霄脸上没有丝毫反应，心中又惊又喜。

“你说得没错，这个都漕运使叫赵德洸，是太皇太后的亲外甥，相当受到先帝的信和重用，还曾经颁下一圣旨，只要赵德洸在世一天，都漕运使司都由他来掌理，也等于是将整个河运运输权力都到赵家人手中，一千多艘漕运船就成了私人船队，不但杂无章，如今就连皇上都难以手。”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为了除去这个弊端，就得先解决赵家大权独揽的窘况。”

她无法想象有多困难，但是听到这个好消息，也不禁到欣。“真是太好了，希望四爷能不负皇上所托。”

“四爷说得没错。”她有些恍惚地轻喃，想到重生之前，这个知县本不敢得罪唐家，无视她的辩驳，连审都不敢审就将她送往知府衙门，即使四郎哥最后查明真相，她还是死在牢中，要是世上多几个像他这看人脸来审案的父母官，不知有多少人要冤死。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茶喝完、菜也吃了，是该回去了。

“下个月二十七…”炎承霄在心中盘算着日，看来得亲自走一趟凤码，不过就怕皇上不肯答应。

“四爷若是不相信咱们，就不会说了，不过妾还是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漏半个字。”睿仙保证地说。

她圈不禁发，天生的责任让死去的父亲婉拒升官的机会，却被唐家的人看不起，让睿仙更加无法原谅。

“赵德洸不可能一无所知，若非主谋，便是私下纵容，而能让他睁一只闭一只的，也只有赵家人了。”炎承霄端起茶杯，啜了一。“只是他事向来小心谨慎，除了姻亲、心腹和熟面孔之外，一概不信任，我了半年多的时间，终于让密探成功地混其中，得知下次卸货的时间和地，只要当场人赃俱获，便能将在朝中势力已经扎极的赵家人一并除去。”

待阿贵搀着主踏厢房，正好听到外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喧哗笑声，显然又有其他客人上楼来了。

走在最后的睿仙不由得看着这名约莫三十来岁，长得还算是一表人才，派也十足的男，可是那说话的气，不知怎么，令人听得刺耳。

“这不是都察使大人吗？”茶楼伙计正好领着赵守成和几名友人上了二楼，双方打了个照面。“还真是巧，居然在这儿遇上了。”

梅快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