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世珍如坐针毡，坐在殿上看着束兮琰和宇文恭主持早朝，她有莫名熟悉的违和，不属于她的记忆像阵大的企图淹没她，恍惚中，只觉得这灯火错之间，像是少了一个人，教她不由得望向龙椅。

“正是因为要给大伙一个惊喜，顺便稳住朝政。”

就算为了救儿，她实在也不应该欺骗他人的情。尽管打一开始束兮琰并无明说假扮之人是谁，但只要是假扮就是存在着谎言，她比谁都清楚，还是昧着良心，只为儿换取灵药。

“我…”钟世珍闪避那双异常熠亮的眸，看他愈是激动，她就越发心虚，甚至开始后悔。

宇文恭凑近一瞧，就见肩上的像是被砺生磨破，甚至刮除了一层，而边缘彷似还隐约可见公孙家的家徽刺青彩。

“待会再谈吧，先主持早朝。”束兮琰话落，朝龙椅后的太监：“陆取，给公孙大人赐座。”

钟世珍注意到，宇文恭彷似对束兮琰有诸多不满，眸底的嫌恶毫不隐藏。

钟世珍暗气，卷着宽袖，直到肩，狰狞的伤疤。

以为这场戏到此为止，岂料和她想象截然不同。

文武百官离殿之前，束兮琰留下了六尚书和九卿，俨然要原地开起临时会，教她不禁皱起了眉。

“首辅大人要咱们留下，为的是公孙大人吗？”开者是新任礼尚书，是公孙令父亲的得意门生胡居正，对公孙令仍有几分情。

“要不？”

钟世珍眉心一，猜想，难不成皇上失踪了？城里完全没有听到半消息，就连她去了趟连山镇…她蓦地顿住，想起回程时，官爷搜船，那时老刘兴

那惋惜的轻叹声，教钟世珍骨悚然了起来。

宇文恭垂眸忖了下。“既然束大人已经找到公孙，为何没有先派人通知我一声，反倒将他带了这里。”

钟世珍闻言，心底一震。这也巧合，究竟是他编了个似是而非的谎，还是他真的针对她调查了什么？那么短的时间里，他可以查得如此详细…她是不是因为儿的病情而了手脚，忘了先评估状况？

“碰巧磨到家徽？”宇文恭微眯起。

“说来也巧，他这三年多来一直都待在连山镇耕农，要不是适巧京，在路上被本官碰见，想再见他一面，可比登天一样难，毕竟谁知他会在连山镇被人给救起呢。”

“宇文将军，可别吓着公孙了，本官说过公孙没了记忆。”束兮琰不疾不徐地拉开宇文恭的手，钟世珍赶忙将袖给拉下，不敢抬。

是巧合吗？当初她是知瑶从浴佛河给救起的，听说她上的伤是被河底暗礁所伤…和束兮琰的说法几乎不谋而合，彷佛他当场目击，目睹原主的死去，教她上爆开一阵阵的疙瘩。

“稳住朝政？”

陆取直瞅着钟世珍半晌，垂恭敬地：“是。”

“…嗯。”钟世珍着应着。

“宇文将军，朝中三大世族，公孙、宇文、束家后人肩上必刺上家徽。”束兮琰话落，面带遗憾地看向钟世珍。“公孙肩上亦有，只可惜公孙当初掉下河时，被暗卷，撞伤了也伤了右肩，就连记忆都没有了。”

不了，先演完这戏，回跟束兮琰要到八支参就走人。

龙椅上，空空，唯有穿暗紫锦袍的太监站在后。

“正是。”束兮琰噙笑。

“宇文将军要是不信，就请公孙当殿卷袖，以证分。”束兮琰笑睇着钟世珍，俯近她：“别张，有我在。”

“这就不得而知了，也许就是命运。”面对宇文恭的质疑，束兮琰笑了笑，问着钟世珍。“公孙，你说是吧？”

“公孙…真的是你？”宇文恭突地激动地擒住她的肩。

“本官只是认为，既然已经沿着浴佛河找到河，还是不见皇上下落，那么咱们就得最坏的打算。”

“可问题是，你不是说公孙没了记忆，这样的她要如何复职？”宇文恭冷声问着。

心神徐徐凝聚，她不禁想——皇上呢？那位听说施了许多德政，在雒城犹如神只般存在的皇上，怎没现在早朝上？

那位贤德的威熙皇也不喜早朝吗？如此君王，德政又能持续多久？思忖着，她不禁垂脸笑得苦涩。她都自顾不暇了，还能到皇上那儿吗？所幸早朝的时间不算太长，就在天泛亮之后，早朝终于结束。

“束大人又是在何找到公孙的？”

“本官并未说要让公孙复职。”

“连山镇？当年我沿着雒一直到河，来来回回找了半年，就连连山镇都没放过，当时怎会无人回报这消息？”宇文恭听完，丝毫不觉释疑，反倒觉得疑云重重，毕竟当年负责搜查的人是他，不论任何小村小镇，他毫不放过任何角落，甚至贴告示，依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