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永瞻曲起指节，轻敲着扶手，沈了下才开。“我会想办法说服阿娣，要她跟我回来，这件事爹娘就别了。”

“待会儿永瞻来了，我来问问他。”常四爷吐了白烟说。

四太太忍不住发起牢。“不如请王半仙再帮咱们找一个能旺夫益的好媳妇，肯定会比这个还要好。”

过了片刻，常永瞻来到内厅，向父母见了礼，小馒一看到爹，上伸两只小手，咿咿呀呀地要他抱。

“去把二少爷请过来！”常四爷朝在旁伺候的婢女说。

“媳妇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常四爷叹了气。“她嫁常家这三年来也没犯错，可不能说休就休。”

他立刻反驳。“我没说要休了她！”

常四爷一脸没好气。“你以为娶媳妇跟买东西一样，不喜就换一个？别人可是会在背后笑话的。”

四太太被儿一句话堵得哑无言。

“这样也好，咱们可以换一个有有脸的亲家，永瞻也能娶一个真正知书达礼的千金闺秀，在那些结的官贵胄面前，也能抬得起来。”

四太太哼了一声。“我是担心万一她将来反对你纳妾，又哪来的儿女成群、孙满堂？你爹和我可是盼着你来开枝散叶。”

“娘怎么能不呢？”她的面会挂不住啊。

四太太抱着刚喂过的孙，想到小馒总算不再那么怕生，动不动就哭了，兴之余，更是整天抱不离手。“我这个当婆母的劝也劝过了，她还是要走，难要用绳绑着她不成？”

四太太不满地问：“那咱们能怎么办？”

“娘不是声声说她能够旺夫益吗？”他真是觉得荒谬至极。

“…我只不过两天不在，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媳妇要搬回娘家住，你怎么也不多劝劝呢？”常四爷刚从平遥县的总号回来，便听说了迎娣离开常家的事，不禁责备妻没有设法阻止。

常四爷皱了下灰眉。“媳妇向来懂事，你有没有问清楚是什么原因？”

“抱就好…”四太太又亲又哄地说。

“娘…”迎娣扑母亲怀中，尽情地大哭一场。

常家广和堂

后的事慢慢再打算，就算咱们家再穷，也不至于会饿死，你什么都不要担心。”

“你不要成天只顾着小馒，圆房的事怎么办？你不想抱嫡长孙了吗？”常四爷着烟壶问。

常永瞻霍地站起来，火气也跟着上来了。“我要娘别，娘就不要！”说完，便沉着脸拂袖离去。

一旁的铁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努力，好成为家人的依靠。

“要你休了她，这话可是她亲说的，也就表示她本不稀罕当咱们常家的媳妇儿了，那还客气什么？”四太太语带尖锐，如今有了庶孙，以后要几个就有几个，儿又一切平安顺遂，若是肯待在总号里当个副帐更好，也不用再牵挂肚的，说不定这本不是迎娣的功劳，而是常家祖先保佑。

邱氏抱着女儿，也跟着哭。

相较于常家人的无情，面对自家人给予的温情，令迎娣整个心窝都呼呼的。

“阿娣又没有犯错，我不会休了她！”常永瞻不禁怒斥母亲的说法。“当初是你们我娶，我也娶了，现在又要我休了她，这到底算什么？”虽说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不能任由摆布。

常永瞻并没有去抱儿，而是锁着眉，在圈椅上坐下。

经过一个晚上，住在四合院里的陈家亲戚也都知晓迎娣搬回娘家的消息，总有一、两个观念传统的长辈不赞同，认为常家既然没有表明不要她这个媳妇，岂能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不过幸好还是有人明大义，认为再怎么穷，陈家的女儿也不能任人欺负，更不差一双碗筷。

她撇了撇。“枉费咱们对她那么好，她却说不想跟永瞻圆房，持要回娘家，老爷，你说我听了会不生气吗？要不是王半仙说她能旺夫益，凭她又怎么可能得了常家大门？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

“还不是怪永瞻在外有了别的女人，连儿都生了，还要永瞻休了她，以为她是真的懂事了，想不到心这么小，人都已经死了，到底是在吃哪门的醋？”

婢女立刻衔命去了。

直到这时，常四爷才放下烟壶，端起茶碗，啜了一。“她要是都住在娘家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