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常家说不定会将姑爷逐家门，不再承认他是常家的孙，到了那时候，咱们该怎么办？”如意已经先想到这个可能。“要不要让阿香回曹家一趟，跟太太说一声。”

于是，阿香上一字不漏地说给她们听。“连婢听了都不禁动！不过把自己的堂弟关牢里，常家的人只怕不会放过姑爷。”

“你究竟姓不姓常？”

“常永祯，他可是你堂弟，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哪能禁得起这半年的牢狱之灾？你是存心要他死是不是？”常三爷怒火中烧地指着坐在公案后的庶侄大骂。

曹安蓉哼一声。“他们就是不希望相公秉公理。”

“你既会心疼儿，何不替张家两老想一想，他们可是失去了一个女儿！养她育她至及笄，费尽不少心思，以为替她挑了门好亲事，迎喜喜地送她嫁，却在一夕之间，得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份哀痛之情，你又能否理解？”

常永祯脸凝重地看着三叔，气严正，又带着三分教训，这个堂弟之所以会有今天，也是因为父母的太过溺纵容的结果。

因为有些担心，才会派婢女去听审，却没想到知县会突然病倒，担任县丞的夫婿不得不暂代其职务。

堂弟的叫嚣怒骂，并没有改变常永祯的决心。“如今证实张氏是以清白之嫁常家，不得对其加诸任何罪名，自当以正室名分供奉于祠堂。”

衙门外的百姓们，无论老少，都纷纷。

安蓉认为不妥，再说这么也太早了。

“这怎么能怪姑爷？他不过是秉公理。”阿香说。

所有的人七嘴八地讨论着。

若是以前，仗着有家人当靠山，就算只是受到一委屈，也会有人替她作主，如今嫁了人，不再是个孩了，也由不得她任，首先得替夫婿设想，如何顾全他的面，又能不让常家的人太过得意。

“还是先不要让娘知，等相公回来，跟他谈过之后再说。”安蓉不想靠娘家的资助过日，那并非长久之计。

阿香猛。“如意说的对，婢立刻回曹家见太太。”

“原本就想万一大老爷真的判常家有罪，他们一定会迁怒，定会责怪相公不肯帮忙，想不到最后却是由相公亲判下罪名…”想到夫婿的境，安蓉必须最坏的打算。“待会儿他们回来，肯定会大闹一番。”

当外听审的百姓全都散了，也迅速地将这场辟司传扬开来，一个个无不竖起大拇指，夸赞县丞公正严明。

“你是说由相公问案？”安蓉一脸惊愕。

”常永祯面凝肃地宣读判决。

“我不要坐牢！爹快救我！爹一定要救我！你们快到巡抚衙门告他一状，告他冤枉好人…不多少银都好，快想办法放我去！”

“退堂！”常永祯拍下惊堂木。

衙役们再次喊着“威——武——”让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在等待县丞如何回答。

常三爷既心疼又着急“你放心！爹绝对会想办法救你！”

如意好奇追问“姑爷怎么教训？”

阿香一路气吁吁地跑回别庄，片刻也不敢停歇，了内院，就赶至东厢房，将今天这场辟司的结果告知主。

他见三叔哑无言，再次扬声。“让人犯画押！”

常永成面红耳赤地怒瞪着他。“常永祯，你到底是不是姓常？你判我坐牢，是不是想被赶常家大门？”

看着这一幕，众人不禁摇，面带鄙。

判决一，一阵哗然。在衙门外围观的百姓们不禁对这位县丞另相看，更对他大义灭亲的举动到由衷钦佩。

阿香如捣蒜。“是啊，姑娘，常家的三爷这会儿可是恨死姑爷了，在公堂上指着姑爷破大骂，却反过来被姑爷教训了他一顿…”

张家大哥激涕零，朝他猛着。“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是。”如意和阿香互觑一，只好再等一等。

这番话说得痛心疾首，令众人不禁动容。

一脸颓丧地坐在地上的常永成，被着下掌印，又被衙役左右架起，这才彷若惊醒过来，旋即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