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婢这就去叫人烧。”话才说完，如意就赶去吩咐。

待安蓉穿上一袭石榴红大袄和面裙，坐在镜奁前让如意梳发，可都打扮完毕了，还是不见常永祯回房。

“扶我！”她起不来。

“这个石饼好香…”

安蓉伸手拿了一块来吃，但是却好想哭。

如意见主脾气上来，好生劝：“姑娘有话好好说！”

安蓉不禁开关心。“了什么事？”

于是如意便将主扶坐起来，先帮她披上衣服，又拢了拢早已散落在肩的青丝，才将盘端到她面前。“姑娘慢儿吃，别噎着了。”

想到娘说嫁人之后就不再是孩，已经长大，不能再任，她顿时受到从未有过的无助。

从大红锦被中伸一只光|luo的藕臂。“如意，我想泡…”

“府里了事，爹娘正在理，暂时不必过去。”他淡淡地回。

“我快死了…”她觉得整个人好像被剖成了两半。

安蓉无措地看着如意，表情像个犯了错的孩。

面对指控，常永祯不发一语。

安蓉有些赌气地说：“他最好别回来…”昨晚他把她得全酸疼，一大早就跑得无影无踪，连句贴的话都没有，不是谁都会生气。

“我是说真的，既然已经圆房了，以后再也不准他碰我…”安蓉信誓旦旦地嚷。“他若不肯答应，我就把他赶房去！”

她像是被人当场打了一掌，脸上又辣又痛。“你的意思是不要我多闲事？好！算我多事！以后不会再问了！”

“嗯。”总以为看在她是曹家嫡女的分上，还不至于给她难堪，想不到连常家区区一个厨都因为她嫁的是庶，连带着也瞧不起自己，这是安蓉之前从来不曾考虑过的，才害边的人都跟着受了委屈。

“你不需要知。”因为听说了人命，才会前往关心，却被嫡母冷冷地打发回来，常永祯已经习以为常，但不想让妻遭受同样对待。

“老何说他跟厨房的人大吵一架，对方才肯让他去，还说什么又不是不给东西吃，嫁的也不过是个庶少爷，居然自己带厨门，好大的派…反正说的话真是能气死人。”如意见主脸更白了，不敢把难听的话全都说了。

不过她可不会歉。

又踅回房内的如意呸了一声。“姑娘别说这不吉利的话！”

“你说话呀！”她吼。常永祯没学过如何安抚女人的脾气，心想她既然不想见到自己，那就走得远远的。“你若不想看到我，我这就去书房。”

“怎么还不见姑爷的人影？”如意不断地往房门看去。“姑娘还等着去拜见公婆，要是去得太晚，可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安蓉说着违心之论。

如意角正巧瞥见他来，连忙福。“姑爷！”

“姑娘别说傻话了。”她知主只是面，不是真心的。

见他盯着自己不吭声，安蓉有些疑惑。“怎么了？不是该去拜见公婆吗？”

安蓉顾不得说话，饿得抓起石榴馍，一接一。

如意只好哄着主。“好、好，姑娘想怎么就怎么，这儿有老何送来的石榴馍和石饼，是姑娘平日最吃的，才刚好，正着…”

等到都准备好了，两名从娘家带来的婢女阿香和儿跟着来伺候，左右搀着她到后的澡间，直到泡在澡盆中，酸疼的获得舒缓，脸上的气也红多了，这才又被搀扶来。

“姑娘舒服些了？”如意帮她。

“…我就是不想见到他！”安蓉声骂。

他目光一黯，真的转就去了。

如意倒了杯过来。“姑娘别担心，老何说为了让姑娘吃他的东西，就算求也要求对方答应。”

“是他存心气我！”安蓉一玉指比向那个眉连动都没动一下的男人，原本的一番好意被人踩在地上，任谁都会生气。

常永祯一长袍，外罩了件半新不旧的坎肩，微跛着脚，缓缓地走到妻面前，见她那张不施脂粉的瓜脸，比昨天夜里见到的还要来得清丽细致，发髻上簪着一支翡翠朵步摇，更是他一辈都送不起的。

“你去跟老何说，要是人家真的不肯让咱们用厨房，那…那就算了，咱们再另外想办法。”这里不是曹家，没有人会容许自己的任妄为，这一刻她终于地会到了。

闻言，坐在镜奁前的安蓉立刻回，见夫婿绷着脸，目光清冷地投向自己，想到方才说的话该不会被他听见，顿时有些心虚。

新房的门就在这时被人推开，屋里的人都没发现。

她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好多了…”

他装作不在意妻方才那句话带给自己的影响，虽然想象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过只要忽视它，就不会难受，这也是常永祯最拿手的。

这句话正好落在常永祯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