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姑爷不过是个庶，人家可是嫡的少爷…”

“二拜堂——夫妻对拜——送房！”

“…好。”泪下面颊，她赶用袖抹去。

安蓉听了也很不兴。“为什么要我等？”

直到此刻，就要上轿了，安蓉真的很想逃婚，逃得远远的，也好想回到小时候，可以无忧无虑的，还有很多人。

曹佑云鼻也酸涩起来。“妹妹千万记住，哥哥永远是哥哥，要真受了委屈，可不要忍着，尽管叫如意回来跟我说，哥哥一定会帮你的。”

顿时之间，鞭炮声四起，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对、对！”许氏连忙收拾涕泪，不忘提醒女儿。“睛了可不好看…再抹粉，应该看不来了…”

在最疼自己的堂兄面前，安蓉才坦承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怕。”

安蓉也很难得乖巧地由她在脸上涂涂抹抹，接着又让母亲在红嫁衣外披上霞帔，增添了几分艳。

许氏亲手帮女儿盖上红巾，眶再度盈满泪。

她把凤冠扶正，红巾也盖好，心想若是去争、去闹，说不定会被婆家嫌说不识大，既然嫁给了庶，就得认清现实，免得自取其辱，安蓉更告诉自己要懂事些，否则到时真的被休，她哪里还有脸回娘家，只有一死了之。

她鼻泛酸。“嗯。”“我见过堂妹夫一，模样生得很好，虽然脚有些跛，但不算太严重，这一哥哥可以担保。”曹佑云希望抚平堂妹的不安。

安蓉发现轿停下，不禁扬声唤：“如意？如意？”外没有半个人回应，她更加疑惑。“跑哪儿去了？”

一对新人行礼如仪。

待轿再度前，安蓉终于被抬常家大门。

“算了，就让对方先大门吧。”愈是富贵的人家，就愈是重视嫡庶，这个理就算在曹家也一样，她不是不懂，只是为嫡女的自己，以前本不需要在意这事，如今情势所，不得不去想。

待堂妹坐轿，曹佑云中也闪着泪光，希望对方能懂得珍惜、善待她。

“别怕，还有哥哥在。”当年上两位姊姊嫁，他年纪还小，就连二姊被夫家所休，也帮不上忙，幸好最后二姊夫良心发现，又将二姊接回婆家，总算有个圆满的结果，如今自己长大了，绝对要保护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堂妹。

听完，安蓉不禁圈泛红，有再大的火气也都熄了。

“妹妹怕吗？”他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问。

直到安蓉将手上的扇扔轿外，鞭炮和锣鼓声才又再次响起，迎亲队伍在双亲和曹家人的送之下，前往祁县，迈向一个新的人生。

她噎噎地。

“轿来了！”外有人吆喝。

“姑娘，真是气死人了…”如意一脸忿忿不平地嚷着。“原来常家三房也选在今天迎娶媳妇，这会儿两轿同时到达大门外，居然要咱们等一等，先让对方的轿大门。”

他已经好心理准备，听说曹家大房这位嫡女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可以想见备受，如今嫁给自己，心中必定有诸多怨言和不满，他不敢奢望刚门的小妻会喜、甚至有上自己的一天，但求能够相敬如宾。

当他利落地背起堂妹，步厅堂，脑中不禁浮现起小时候相的滴滴，如今都是好的回忆。

当轿在吉时来到新郎官的家门前，安蓉脖都快断了，有好几次都想把凤冠取下来，不过从娘家跟来的一名从亲族中选的好命妇人可盯得很，就怕她来，一路上不时地耳提面命。

她才伸手掀起轿帘一角，想偷看下外的动静，就见如意已经返回。

在轿来之前，新娘得要到正厅拜别双亲，曹家的亲人也都前来送她阁，好不闹。

常家庄园

依照传统习俗，新娘要由兄弟背负轿，这个任务则由安蓉的堂兄，也就是二房所的嫡，今年正好二十的曹佑云上，他可是用签的方式，打败其他堂兄，得筹，才赢得这个机会。

“都是娘的错，把你生成那不好的命格，害苦了你…”许氏自责不已。“是娘对不起你…”在一旁帮忙的婆劝：“太太、姑娘，别再哭了，睛都了…”

又走了一段路，总算到达雍和堂正厅外，好命妇人先将新娘搀扶轿，再了条红彩带在她手上。

“谢谢哥哥。”安蓉哽声回。

曹永祯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父亲，再看着父亲边冷若冰霜的嫡母，以及在两旁观礼的兄嫂们，还有几个尚未嫁的嫡妹妹，不是掩面偷笑，就是互使，都在等着看他的好戏，他冰封似的俊脸上看不一丝喜怒，两手拉着红彩带，与刚门的新娘跨厅堂。

接着安蓉便看到一双男人穿的黑靴踱到旁，他应该就是新郎官了，待他拉起另一的红彩带，引领自己走正厅，她低着，可以看得对方走路一跛一跛的，不禁咬了咬红，就算无法接受，也只能认命。

“…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