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如此回答同学的疑问，然后问题绕回了他上。

事实上，整个分手过程他一直是冷静的，冷静到几乎可以说是冷漠，而这正是李湘羽忿忿不平之。

李湘羽自认是个理成熟的女人，她不吵不闹，总是笑笑的说：“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公事比较重要。”

“为什么？”他问。

宛如被一场午后雷阵雨给狠狠淋透，丁柏鑫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不自觉地轻吁了一气。虽然受创的心情早已平复得差不多，可是每每想来还是不免到震惊。

“我过去之前会再Call你确认。”说完，没有晚安、没有别，没有明确的约定，李湘羽挂了电话。

丁柏鑫的脸上难掩错愕，他一直以为两个人接下来的人生计划会是结婚生，而不是分扬镳。

班上开始现这样的传言，他不太确定“在一起”的定义是什么，只是单纯认为这事情若由男人来否认的话，或许会伤了女孩的面。

“你们去问他呀。”

然而，很奇妙的，他真正所受到的疼痛，竟远远不如他的预想。

吃了那一顿饭之后，一起吃饭这件事情似乎就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

为什么？他不她吗？可是“”又该怎么表现？有人能给他一个准的定义吗？没有，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件事…

“湘羽是不是和柏鑫在一起了？”

倘若这样不算往，那他还真不知什么才叫作往，于是，他认了这是往。接下来的几年间，两个人的情虽有风风雨雨，但少有大风大狼。

“哦？你也知你该生气？”

“是呀是呀，你永远都没空跟我谈这些。从以前你就是这样，每一次都说你正在忙，每一次都说你手边的工作很重要、没办法分心，搞得好像我一直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而他竟也笨到相信她说的“公事比较重要”直到有一天，李湘羽突然提分手…哦不，不是突然，或许她在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已经想了很久。

“算了，你说的对，现在说这些的确没什么意义。”她自嘲地笑了，：“礼拜六、日你应该在家吧？”

“我们就到今天为止吧。”那时，她面无表情地提起。

“因为我要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了。”

李湘羽静了下来，他却在话筒里听见她沉沉的叹息。

“我现在没空跟你谈这些。”

但是，丁柏鑫不懂，遭人背叛的是他，她忿忿不平什么？反正也无所谓了，他不想再脑力去思考那没有正解的事情。

“湘羽，”他忍不住言话“你现在说这些，到底是希望我怎么回答？还是你只是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该生气的人是我吧？”

“嗯，应该。”

两个人之间的裂痕，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于是，每当有人来问他的时候，他总是笑笑，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倒是李湘羽比较聪明些。

四年前，李湘羽放弃了科技产业，她说太辛苦了、没有生活品质，于是转而投踏了旅游业，她说她想去考导游执照，他尊重她的选择，只说她想清楚就好。

他开始认真分析——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到图书馆念书，经常一起放学，偶尔假日约去看场电影，他们喜彼此相起来的节奏与步调，甚至每每她一通电话来求助，他便自觉有义务必须赶到她的边…

他甚至不知他俩是怎么在一起的，只记得有一次她向他借了笔记，事后归还时，她赞他的笔记整理得比任何人都还要有系统，就这样借了一次、两次…甚至十几次了之后，她说要答谢他，于是请他吃了一顿饭。

两人聚少离多，她负责的旅游团大多是欧线，一去就是半个月起。当她终于回到台湾来，她的男人却整天埋首在公司里研究该死的算法。

李湘羽和他是大学时代就开始往了，由于理科女孩少，李湘羽在系上也算是个众人追求的对象，可是，偏偏这个女孩选择了他。

当下，那句话的杀伤力就像是有人拿着船桨用力往他脸上挥去，令他冒金星，无法思考，也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