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包中走到门外才吁了气，在前往厨房的路上，遇见正好回来的南茗棻。“小回来了。”

“爷在下棋。”

包中想了下，眉攒了攒。“好像没听过，那时厨房也不可能备上糕饼的。”

“包中，我爹吃糕饼吗？”她突问。

通常，在他心情不佳时，她会备上一壶他喜的凉茶和糕饼，而他也知当她这么时是在关心他。

南茗棻听着，角抹着柔柔笑意。“没事了，快去吧。”

“真是一丘之貉。”南茗棻不敢置信极了。

南安廉闻言，角轻噙笑意。“知了，你差人备晚膳。”

一抹影如疾电般窜南府主屋，停在南安廉的寝房外。“爷。”

“也真亏你能跟他那般要好，我从小看到他就怕，现在更怕，他那双像是有杀伐气息，就连我娘都说可怕。”

“还有，小这会已经在回家路上，不过她中途了一家糕饼店。”

南茗棻瞠圆眸，就连一旁的白芍也不敢相信这座看似繁华的商城竟隐藏如此可怕的内幕。

“好了，不说了，我要回去了，至于送牙行的当价格，明儿个我再给你个答复。”

“这就比小还要久了，我知爷这个人至今应该有十三年了。”

“你爹不吃甜啊。”

“那么在我去北方大郡之前，可有听过我爹吃糕饼的事？”

“怎么可能转了？我记得小的时候刚到空鸣时，表姨擅长些甜，我吃极了，但是你爹从不吃，直说厌恶甜味。”

包中脸动了下。明明这几天追问的都是同一件事啊…打从小接手当铺后，他的工作变成了躲在暗护送关注小，因而发现近来有个叫陆谦的秀才和小走得极近，两人常是有说有笑。

“包中，我爹在房里？”

南茗棻微扬秀眉。可怕才好，这样其它的姑娘才不敢靠近他。

“今天那个叫陆谦的秀才没上门。”

输了钱，所以到当铺求周转，咱们却压低金额，最后再损失一成，卖给牙行，牙行却一局价转卖到古玩铺？”

包中推门而，南安廉长发未束，赤脚坐在锦榻上，独自一人下着棋。“今天状况如何？”

“茗棻，民不与官斗，这是明哲保之。”

“你爹吃的糕饼？”

“所以，想要在空鸣城延续家业，一些常规是非遵守不可的，否则就是与官为敌。”简俐儿怕她脾气，只能声劝着。

“包中，你认识我爹几年了？”她换了个方式问。

南茗棻垂不语，她想，也许她知南安廉为什么不喜继承当铺的生意，为何会说这是外行人不来的生意。

简俐儿苦婆心的叮咛，南茗棻着表示听见了，但这明哲保之，却是令人恶痛绝。

“是吗？”下定了黑棋，他随即又夹起了白棋。

“是。”包中走了两步，南茗棻又突地唤住他。“小，还有事？J

记得他第一回说起时，爷的脸冰冷得好比千年霜雪，而后，陆谦几乎成了爷每回追问的对象。

包中愣了下。“这小应该比我还清楚。”想当年，爷会吃下他特地跟厨房要来的糕饼，还是她的功劳呢。

她抿了抿嘴：“这事我回去跟我爹谈谈再说，我得要先回去了，待会还得到糕饼店挑几款我爹吃的糕饼。”

“对了，爷，今天有个男人直接了当铺里，简俐儿负责接待，小应付一下便了内室，而那个男人也没多作停留，看那穿着打扮，非富即贵。”

据她对南安廉的了解，他想事情时习惯泡澡，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下棋，而且是一人对弈，要是心情糟到透，他会抱抱她。

“怎会？我爹嗜甜耶。”

南茗棻诧异的眨了眨。她不知喂南安廉吃过几百次的糕饼，可他从没拒绝过，这是他在边境养的习惯…还是另有内情？

“这是什么常规，难咱们就不能告到知府那儿吗？”不过是个通判，多是七八品的官，以为天皇帝远，就可以只手遮天？

他照实，毕竟当时正值战时，军粮有时还短缺，除非有将军要求，否则厨房不会特地备糕饼。

“来。”

“这已是延续二三十年的常规了。”

“有问题？”

“天啊，这、这不荒唐吗？开设赌坊已是犯律法，通判是知法犯法，甚至还伙同咱们压榨百姓，这…”她作梦也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官员鱼百姓的帮凶！

夹着黑棋的长指顿了下，南安廉懒懒抬，冷鸶的眸满是不快。“谁问你这个？”

简俐儿听着，不禁笑得苦涩。“咱们城里的楼还是知府开设的呢，要是有人上了赌坊输得想卖妻卖的，就直接押楼去了，而且是用非常低廉的价钱收人呢，听说月底时，通判还得从赌坊里拿笔规费知府的嘴呢。”

“很好，你是个聪明的。”不需要她把话说完。

“下棋啊…”她思忖了下，低声：“早上我门时在厨房里特地冷泡了一壶茶，待会再麻烦你去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