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下看起来，五皇绝不可能不赎当，既会赎当，她更无损失了，反倒大赚了利钱，因为当品以相当“超值”的质价押当，一万七千两利钱跟八千两利钱，自然是一万七千两赚得多。

“二来，我许诺过，只要你活下来，我必帮你洗刷冤雪。我得保住周氏质库，才能帮你。”

“今日我若听从你的意思，五皇必然认定周氏质库让安澜掌握了，周氏质库好歹也是京都第一大质库，往来多少王亲贵冑，一旦让有心人把持，能造成的影响太大，所以五皇绝不可能不计较。

“你开多少质价？”徐安澜终于肯坐下来。

“念梓冒犯了世爷，还请你谅解。”

算下来每样以四成市价质当总和约是八千两，她看似多付了九千两质价，然而跟市值比，其实是少付了三千两。

“是。”

更何况，她非接这单易

把事情敞开了说：“我没别的选择，那位龙公是当今五皇。安澜，我晓得你要我推了那几样押当品，若今日换成别人，我定二话不说听你的意思，但那人是五皇，是储君人选之一，我得罪不起，何况…你也知晓，五皇摆明是冲你来的。”

说白话一些，这单易若是往外推，她才是傻了。

“一万七千两。”

这时代人们算数能力并不发达，计算概念模糊，好比那仿前朝羊脂玉雕饰，市值两千两，其余九项贵每项价值亦在两千两左右。

若五皇不赎当，凭那些于五皇之手，卖价定能再上两成，再退一步说，五皇倘真要成了下一位辕朝“当家”的，那些东西又更值钱了。

徐安澜沉默半晌，周念梓再度让他惊艳了，没想到她区区一介民间质库大朝奉，竟也能将朝堂之势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自然不会与一个商贾平民计较，却会同一个意平反冤屈，恐怕得势后将威胁他帝位的落难皇亲计较。”周念梓平淡，探究的神望向他，似想从他神看端倪，可惜徐安澜心思藏得，她看不清。

“不，五皇不傻。二皇、六皇倒是真傻的。”周念梓淡答。她可没漏看五皇听见质价时，意味长的目光，彷佛想看穿究竟她与徐安澜，谁才是掌权的，敢觊觎大位的，都不会是个傻的。

“喔？何以见得五皇不傻？”

周念梓觑了他一，不知平日狡诈如黄鼠狼的世爷，这会儿是同她装傻，或真不明白其中厉害。

“五皇可真是个傻的。”徐安澜淡淡讽刺。

“五皇…有安澜的影。他应是晓得，一万七千两是念梓算过的。”周念梓想了想，才低声。

“正因为他是冲着你来，我更不能让他毫无所获的走周氏质库。那件仿前朝羊脂玉雕，我必须收下。”周念梓开始分析。“一来，他若无所获，我周氏质库的招牌，便是双手捧给他砸了。京都大大小小质库、押当行，想将周氏挤下的可多了，随便一家收了五皇的，我的力将立即受质疑，五皇不会白白放过糟蹋周氏名声的机会…”

果然是京都第一大朝奉，算盘拨得可。徐安澜满意笑了，：“公也不算亏了。”

“他堂堂当朝皇，断不可能与一介商贾平民计较。”她分析至此，徐安澜已确定几年前他帮她那一把，果然没白费，却仍故意试探。

“所以公故意让他们误会，安澜确实成了公的面首？”徐安澜扬眉，神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