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先打电话给我。”艾思思说着，有些心虚。

“好，你快去赶车，要是错过公车，我家让你借住一晚啦。”阿伯挥了挥手，知艾思思对他的宝贝孙没什么意思，心里很是可惜。

“嗯。”她切断通话。

艾思思是个好女孩，勤俭又能吃苦，还是个护理师，他的医生孙明明很好啊。看她提着旧电扇的背影，他叹一气。

“看医院排休。”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阿伯一脸情。

“…”确实是她会说的话。

“我若打电话给你，你只会说不用麻烦我。”

妈妈说，她不可能遇到比徐纬璋条件更好的男人，人长得好看、够、温柔贴、家里非常有钱，也不在乎她的家世，这样好的人提着灯笼都不一定找得到，找得到也不见得看得上她。

艾思思看着那台旧式电扇，偏想了一会儿，一情的嗓音传过来—

可是，黑延棠现了，她真没想到有机会能再遇见他…

如果黑延棠没现，徐纬璋又能再持五年的话，等她二十七岁，她很可能牙一咬、一闭，就嫁给徐纬璋了。

“…”艾思思没想到阿伯这么开放。

她说往东走，他只会笑笑地、温柔地跟着她往选择的方向走，她实在没什么好挑剔、不满足的了。

艾思思握着手机，望着漆黑的夜幕，心情很矛盾。

她转看，是乡长阿伯，她站起来，稍微拍去手里的灰尘，笑答“今天早上回来的。”

“怎么来了？”她到徐纬璋面前低声问。

她顿了一下的脚重新迈开来，朝那修长的男人走去。

“今天要回台北了啊？”

徐纬璋极为自然地拿走她手里的旧电扇，低看她被太晒红的脸，说：“今天是外婆忌日，我想你会回来。”

艾思思不嫌旧式电扇沉重，提着走空地，继续顺山径走，角余光扫到前面街灯下一熟悉影，楞了一下。

“可以。”

是啊。艾思思边有朵苦涩的微笑，那么好的人，她不只碰上，还对她一见钟情、死心塌地追了她两年多。

“思思，你回来啦。”

“阿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啦。”艾思思笑笑地。

“看过了。”

“我孙下个月从国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他在国当医生，到现在还没女朋友…”

艾思思顺着蜿蜒山径而下，夕拉长了她的影，她脚步不慢不快，轻快哼着某疗愈系女歌手的曲，来到乡长家放置废弃家的空地，走去绕了绕，看见一台旧式蓝铁线圈电扇，她蹲在电扇前，掐起连着电扇的黑电线，有一小节橡剥落，该包裹在里的电线，外的电线断了。

他斜靠路灯，白衬衫、黑西装，两袖松松的卷了几卷，结实的手臂线条，彷佛算准她会现的时间，他神情自在闲适，边带着淡淡笑意朝她看过来。

“对，等一下坐公车到火车站。”

“唉唷，你们年轻人不是都行婚前多往、多比较，有男朋友没关系，多多比较一下，我孙很不错。”

偏乡地区没有城市垃圾不落地的规矩，十几人家共享一个大型垃圾母车，垃圾车一周来收两趟，至于废弃家则固定放置在乡长家旁一块空地，一个月请清洁队收一次。

徐纬璋不喜听她说“掰”他说这个字是手分手，字不好、音也不好，但凡意思相近的，他都不想听她说。

她看了看腕表，开往车站的公车一天四班，五半是最后一班，错过那班公车可就麻烦了，她弯腰拿起那台遭弃的旧式电扇，对阿伯说：“阿伯，这台坏掉的电扇我拿走啰，我要赶公车，下次回来再聊。”

“看过你外婆了？”阿伯问。

“明天见。”徐纬璋声音温柔，可比丝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