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蝉姊，我本来就比较不会说话嘛，你大人有大量，别再戳我了。”戳得她好痛，肯定都红了。

面对面的较劲总好过寄人篱下，至少她能理直气壮地向武宁侯讨要为嫡长女的一切好，武宁侯府是她兄长的，不能落在梅氏手中，任由她掏空府中财。

想到这里，程如不善的神看向坐在罗汉榻上的老夫人，她一心认为是老夫人给了佟若善贴己银，心里不由得有恨。

除了她们几个，在院里服侍的二等、三等、使丫鬟和婆，都是程府的下人，由大舅母把持的程府，这些个婢仆不可尽信，可以差遣她们活、洒扫、浇、修剪木，其它如吃、洗衣、香料是一个也不许碰。

可是没人来接呀，她要怎么回京？总不能自个提起来伤祖母的心吧。她知祖母是真心疼她，但有些事也是不由己。

可是后来她的日越过越好，所吃、所用也越发致，程府上下不免开始到疑惑，她的银究竟是谁给的？

一向话不多的青丝是小屋里的事和小厨房，每当主带着青桐、青蝉离开时，她便是留守屋内的人，若无重大事件，她寸步不离，直到她们一行人回屋为止。

早些年的佟若善像破落的女儿，她刚到程家那几年，因为弱，穿较为朴实，加上医乐费去了不少银两，过得并不宽裕，上没有几个象样的首饰，那时没人怀疑她私用了程府的银两，只当她是侯府不要的女儿，多有嘲讽和欺侮，态度不恭。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程府的大房、二房都看三房不顺，为三房嫡亲妹妹的女儿，他们又怎么可能诚心相待，就防着她向老夫人要钱，把程府的银搬到表小的小金库，内外勾结私吞程府家产。

闻言，程如更加怨恨了，上个月月中至今还不到一个月，分明是新打的金簪，今儿个是一回簪上，她哪来的银买新簪，本是存心炫耀，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夺走，就她一个人锋。

周嬷嬷年纪大了，脚不便，佟若善买了个十岁大的小丫伺候她，不让她跑来跑去，只院里的事。

“哟！打扮得枝招展的要勾引谁呀？咱们意兴伯府可不兴表哥表妹亲上加亲，你可别指望能够上府里的哥儿们。”程如嘲讽，心里却想着，可恶，居然穿得比她好，那金灿灿的步摇晃得多好看。

佟若善略带歉意地抚了抚发上的长簪。“这目无上下的事我可不来，自己不要的旧怎能送人，太不成统了，只能用赐的，像是

其实佟若善也想回去瞧瞧她所谓的家，虽然武宁侯府有个贵妾扶正的继母梅仙瑶，但再怎么样也是姓佟的，她的亲大哥是侯府世，梅氏要对付她也得稍加收敛，多是立些规矩，刻意找她错罢了，应付过无数无理取闹的病患和病患家属，一名关在后院的女岂能难倒她？

“小…”

“我陪小一起死。”青桐拍拍脯。

“啊！这个…”青桐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后颈。“那就婢先死，小想死的时候再死。”

佟若善在心里冷哼一声，呿！那些歪瓜裂枣她还看不上，别侮辱她的光。“表姊都还没嫁呢，我哪敢夺表姊的光彩，随便穿穿也就能见人而已，瞧瞧这簪，是上个月月中打的，都旧了。”

“你要是嫌旧就给我，我一也不嫌弃用旧的。”程如故意说。

“可是小还不想死啊。”青丝受不了的摇摇，有勇无谋就是在说她吧。

噗哧一声，恨她不长脑的青蝉往她脑门上一戳。“胡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死，要长命百岁，寿与天齐。”

“你应该向小歉，你我同是丫鬟，你对我愧疚什么？要不是遇到小这么好的主，刚才那番话就够你挨上三、五十大板。”婢地位低贱，向来由主打骂，是小人好，不把她们当下人看，她们才能过得比一般丫鬟来得写意一些。

青桐正要开，嫌麻烦的佟若善抬手一挥。“免了免了，少了那些繁文褥节的虚礼，你们都好了吧，我们去怡德院见祖母吧。”

“小，我们会保护你，狼咬不到你的。”青桐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气，老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是，小。”青蝉和青桐同声应。

偏偏她的丫鬟个个有主张，宁可盛气凌人也不受人欺负，先把架端了，旁人想低瞧也瞧不来，她的分就摆在那，弯不了腰。

不是亲的就是不亲，继室怎会对元所生的女尽心尽力，看，本不是来了，对自己的外孙女细心照料，对继家的孩却不闻不问，偏袒得太过明显了。

一旁正在铺床的青丝回过一看，笑意一漾，搭腔：“要是你被咬死了呢？”接着她素手一牵一拉，再轻轻一抚，床面平整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