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大燕上上下下已经腐烂了，贫更贫，富更富，再这样下去，百姓只会成为路边尸骨，所以我决定让大定重新夺回江山。”为了让于丫儿安心地退到西枫城避开战火，他不惜将计划摊开。

“爷，你真的是我识得的周奉言吗？”她不禁问。

“推翻大燕的契机，因为老天已经听见我的祈求，现了一个足以改变世的男人，所以我要助他一臂之力。”

“为何要推翻大燕？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只要——”

“他们不会要你指迷津？”神官的作用，不就是在这当才显得重要？

于丫儿楞住，一瞬间说不话，像是藏的恐惧突然落实了，好半晌才挤破碎的声音，问：“爷呢？”

他拦截了一张。“爷…”

周奉言顿了下，寻思片刻才：“是。”

“爷，你不知谋逆是大罪吗？”她心一窒。“先前的铁砂，前的兵铁甲…原来这些都是你企图谋反所屯的货。”

周奉言掀笑了笑。“药石罔效了。”

“嗯，画得不好，你别瞧了。”她急着想收回，他却抓得更，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几张。“不成，这里的不能再给你瞧。”

“丫儿，你待在牙行里这么多年，你确定百姓真的安居乐业？”

“你画的？”周奉言谘问着，看着自个儿的画像。

“契机？”

周奉言顿住，他，变了吗？

“可是爷会要我离开，那就代表战火会延烧乌城，你却还待着…”

“咦？”周奉言熄了烛火，垂正视着她。“丫儿，我要你在十天后离开乌城。”

不要看啦，不她怎么画都画不他的神韵，完全不及他房里画轴十分之一的功力，所以她至今还是没勇气拿给他。

今世不作画的她为何开始作画了，难这是个征兆？

于丫儿直瞪着他，手心早已是一片汗。“打从我重生以来，我就发现有些事和我上一世的记忆不同，我以为重生后许多人事的改变是正常的，但我现在认为，是爷在控这一切。”

于丫儿微愕，虽有不舍，但只要可能危急他的，她全都能舍。“可你房里的画轴怎么至今还未理呢？”相较之下，那支画轴里的画像，别说神韵了，简直是他走画里了。

“是。”他毫不讳言地承认。“因为我等候的契机已现。”

“不成，你把我的神韵画画里了，得烧掉才成。”

“爷怎能如此笃定？”在他尚未回答之前，她大胆地追问：“因为这几场战事是你主导的？”

“我要留在这里。”

于丫儿听得一楞一楞的，睇着黑眸异常灿亮的他，突觉他像是画中人一样，在瞬间扭曲了俊颜，教她骇惧地退上一步。

“放心，拾藏、戚行、律他们都会留在这里，届时我会让你和舞叶先去西枫城找奉行。”

周奉言垂敛长睫。“丫儿，我会这么，是因为这是我瞧见的未来，我不过是顺命而为罢了。”

“喔。”见他毫不惋惜地烧着画，她实在是搞不懂他。既然不能画他的画像，当初坠谷时，为何他会问她何时再为他画张画像？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爷，还未正午，你这时分怎么会？”

“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

当百姓无以安时，一煽动就能让他们群起造反，而他只需要在每个城镇里安一人手，再将百姓组织起来，虽说是乌合之众，但也能撼动腐败的大燕，接下来再用他养了十多年的民兵，从东西包夹京城，让皇城兵尽，接着合周呈晔的里应外合，只要能攻中，一切都不是问题。

“成就大业，就得有所牺牲。”

“爷…你不是顺命而为，如果是顺命而为，你怎么会在那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等候契机？”她从不知在他温如玉的情之下竟藏如此嗜血的魂。“难你会不知为了成就你的计划，得要拿多少百姓的尸骨去铺路？”

“丫儿？”

“中为战事忙，我又帮不上忙，留在里也没用。”确定所有的画都化为灰烬，他心里突生的不安才微微地消去了些。

“但也不该由你来发动战事，要是被人发现——”

“除非你说去。”

一切都照他的计划行着，前只差临门一脚，他必须无后顾之忧地与燕禄成斗智，取得最后的胜利。

周奉言就着烛火，一张张地烧着。“那张画轴我改日再理。”

于丫儿不禁语。“但就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