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捉啊，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说着，尹泉书又沉沉一叹。“可老夫心想，这对你未尝不是好事，失忆让你能过上平静日，又成了尊贵的将军夫人，也算是老天给你的补偿吧。”

“是。”赵学安回得定。

可尹泉书说得煞有其事又十足诚恳，不像是在对她说谎。

“他说我本是百楼的儿，还说我是听了义父的命令，才会到将军边…”

“这得从你的世说起。”尹泉书缓缓来“你爹娘原是边关的走商，当时盛铁军仍未受封骠骑，只是一名立有战功、前途看好的百夫长。你爹娘无意间发现他利用职务之便，在边关黑市买卖，甚至有通敌之嫌。”

赵学安的一震。“是真的？”

尹泉书注视着她，神情忧郁。“以前的你充满仇恨，现在的你…充满了。”

尹泉书眉一凝。“悦儿，你怎么会这么问？”

这事太难以置信，赵学安震惊得快不能呼。“您说的是真的？”

“嗯。”他颔首。“但你不是甘心堕落，而是受恶人所害。”

“义父，在您收我为义女之前，您是认识我的吧？”赵学安直视着他。

“仇恨这东西，会随着时间淡去的。”他好言劝：“赶给他生个孩吧！等有了孩，你自然就会因为他是孩的爹而放下仇恨的。”他望向窗外，长声一叹“真是孽缘啊…”

跟他相之后，赵学安知他是个正直之人，忠君国不说，对属下也十分尊重护，在所有人中是个大好人的他，怎可能在边关走私，甚至杀害无辜，将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推火坑？

事想问您，请义父务必诚实相告。”

“老夫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怕你的分被他识破，但又想你当年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如今样貌已有差异，应不至于被他认…”他续“盛铁军返京面圣，并说要娶你为妻时，老夫真是大吃一惊，后来才辗转得知你在风止关不知何故失去记忆，已忘却了你爹娘的大仇未报，上杀父弑母的恶人…

若他真是那恶人，她如何跟他生活一辈，又如何假装不知情？

赵学安难以置信。“您是说…”

赵学安不知该如何回应。

“恶人？”

“有些事，也许永远都不知比较好。”他这话说得暧昧不清，接着像在吊她胃似的，又问了一次“你真的想知？”

“那恶人正是你如今之人。”

“那得看他跟你说了什么。”

“悦儿。”尹泉书执起她的手，慈蔼地望着她“义父认为你索把此事忘了，好好跟他过日吧。”

“你爹娘打算向当时的守将范老将军通报，不料盛铁军先下手为，杀人灭。”他沉叹一记。“当时你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孩，亲目睹双亲被杀害，受打击，之后盛铁军更将你卖给人贩，你才会辗转被带至京城，转卖给百楼。”

盛铁军居然曾经那么可怕的事，怎么可能？！

“那日义兄醉闯客房时，对我说了一些事，我相信他所言属实。”

他先是一怔，然后收起笑意。“当然，你说吧。”

尹泉书了一气，然后又一声长叹“没错，我确实早在认你为义女之前便认识你，而你能亦是由我帮忙。”

“究竟是什么事？”赵学安急问“之前义父曾说我跟以前不同了，那又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已经不知该相信谁了。

“仇恨？”辛悦仇恨谁，难是盛铁军？“义父，请您把话说明白。”她得知，她不想不明不白。

“不完全是这样。”尹泉书长叹气。“唉，这事，我本来打算不说的。”

她不相信盛铁军会这样的事！

他表情平静，好一会儿没说话，之后才缓缓：“那浑小跟你说了？”

若此事是真，跟盛铁军有仇的是辛悦，不是她，她对他没有半仇恨及敌意，但她得承认，她真的很震惊。

“千真万确。”尹泉书又说“你十五岁时，有次在大街上差被相国府的车撞上，机缘巧合识得了老夫，老夫得知你的世及遭遇，十分同情，无奈那时盛铁军已是骠骑将军，老夫也无力为你伸冤。你求老夫帮忙，让你得以接近盛铁军，于是我便让人将你送中，向皇上建言送名女前往风止关服侍盛铁军，之后发生的事，老夫就一无所知了。

“那我…真是百楼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