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周氏拭着泪说。

她瞅着靖儿一脸快哭来的神情，尽管对府里的人说那不过是误会，是遭人陷害，可是太当日那番话，还是让一些闲言闲语传了来。

不期然地，后传来细微的声响，让冬秀回察看。

“嗯。”他还有些似懂非懂。

“说不来吗？”她不兴地问。

冬秀反过来安她。“这是相公的决定，只要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办到，所以咱们不能让他的苦心白费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冬秀不朝廷发生什么大事，而且还掀起了狂风狼，那些都与自己无关，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便是她所的人能平安归来。

她们现在要的事便是等待。

冬秀摸了摸他的。“是啊，谁敢说他不是你爹？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连家命都可以不顾，这份恩情可不是别人光是嘴说说，甚至用“血脉”两个字就能撇得一二净的。”就像从小把她养大的师父，在自己的心目中，师父就是她的亲爹了。

过了片刻，靖儿才小声地说：“他当然是我爹，我也一样要叫他爹。”

这天下午，冬秀一个人坐在园里，不让婢女在边伺候，说是要想些事情，其实脑本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去想，只是抬看着渐渐变黄的树叶，不时飘落在地上，连风也带来了凉意。

小小的影还是站在原地不说话。

冬秀见他满脸委屈，有些失笑地问：“是不是错事被你娘骂了？”

每到夜人静，冬秀一个人待在寝房内，还是会忍不住掉下泪来。“以前的我不会这么哭的…可是现在…”

她真的好想他，想到都无法呼了。

愈是往下想，她心里就愈是难受。

“你先回答大娘的话…”冬秀反问他。“如果大娘说他不是你的亲爹，那么你是不是就不认他，也不再叫他爹了？”

相公，我这么说对吧？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可是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也因为有这个念才没有击倒她。

“怎么了？”她笑问。

幸好这段期间，首辅大人曾经派人送信来，虽然上只写着“一切平安、梢安勿躁”不过对冬秀来说，像是吃了定心，至少可以证明相公没事。

万一失去他，自己也绝不会苟活的。

“谁跟你说的？”冬秀要把那些嘴碎的人揪来惩。

只要一天见不到人，冬秀就连觉都睡不好，也吃不下饭，原来那个男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已经占得如此之重。

而府里上上下下也早就摆脱过去对夫人的不好印象，重新认识她。

“不是…”他摇了摇，这才鼓起勇气开。“大娘…我不是爹的亲生儿，爹也不是我亲爹是不是？”

靖儿用力。“是，大娘。”

“我又不会打你，站那么远什么？”冬秀朝他招手。“过来。”

到了白天，周氏也会前来探望，若不是为了她和靖儿，也不至于演变到这个地步，除了祈求菩萨保佑之外，真不知还能些什么。

她突然有些不太记得自己在这座府邸待了多久，觉已经过了好多年，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就摸透，彷佛一直生活在这里似的。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冬秀也曾再去请求皇上，准许她到天牢探望相公，不过总是有人刻意阻拦，只能失望而回。

“有些事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现在只要认定一件事，无论别人怎么说，他就是你爹。”担心他年纪太小会听不懂，冬秀便这么解释。

“为什么？如果他不是你亲爹，为何还要这么叫？”

“府里的人都在背后偷偷地说…”他瘪了瘪嘴。“我就跑去问娘，娘听了就哭了…大娘，他们是胡说的对不对？”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因为爹很疼我，又对我很好…每次错事被娘骂了，爹还会为我求情…”

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人。

终于撑过了一个月，对冬秀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我的轻功要是还在，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天牢里看他了…就算只是看一也好…”冬秀呜咽一声，愤慨地啐骂。“他被关在牢里一定吃得很不好…谁知太会不会乘机在饭菜里下毒…要不然就是对他用刑…”

靖儿快把脑袋垂到了。

靖儿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低不语。

犹豫一下，靖儿才走到她面前。“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