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很亢奋的长忽地一蔫，耷着耳，缩缩双肩。“那个…呃，公，真的很离奇，你看了也会大呼不可思议。”

“唉，人老了，总会缅怀过去，看到你，难免想到年轻时的老爷…呵！不提了，提多了伤心，公的闱较重要。”考中了，朝为官，考不中，回乡当个举人老爷。

“你会不会看错了？”一提醒他别说话。

一让他说，长可得意了，眉飞舞的比手划脚。“公，你猜猜小的刚才遇到什么人了，你快猜猜！”在他心中，公是无所不能，跟神一般的存在。

整理好房间、刚好赶上饭的长一**坐下，他先给公倒酒，再倒了一杯给一，自个儿倒是不敢饮酒，没有公的允许，他滴酒也沾不得。

“是得要看重没错，三年才一次，多少人这辈的指望就在这次考试了。”他也不例外，只是他上京赶考是为了…

“公，公，小的跟你说一件稀奇的事情。”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新鲜事，长兴奋得快要坐不住。

没人知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事，也许一帆风顺，也许波折连连，在金殿面圣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人不轻狂枉少年，老爷年轻时也是风，家里已为他定下一门门当对的亲事，偏他一日游时，一瞧见正在湖边扑蝶的夫人，从此一见钟情，为伊人消瘦。

一说到爹娘，柳毅神为之黯然。“叔，亡者已逝，就别再打扰他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绘有人卧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搧。

公是对徐家姑娘上心了。

“说重。”他没耐听废话。

为了退婚另娶，在当时闹了好大的一场风波，老爷一生人品洁，这是他唯一的污，差不了。

他都不忍心说了，小主一本书拿在手上却连一页也没翻动，幽的目光透过车窗不知看往何，偶尔还会传来一声叹息。

柳毅心一。“难是…”她？

“我是为科举一事辗转难安。”虽然是志在必得，但仍有些担心在考场上失常。

“稳重，不要像只猴似的上窜下。”柳毅提醒。在家里瞧着还成，怎么一门就心浮气躁了，没个人样。

一无奈的呵笑。“公这话是想说服谁，你连自己也骗不过，瞧你这一路上的心不在焉…”

习武之人耳力最锐，他连书页有没有翻动都听得一清二楚，怎会没听见公幽远的叹气。

这也是他喜徐轻盈的原因之一，因为她够，为人乐观而豁达，如果有一天他先她而去，她不会哭哭啼啼的寻死觅活，反而会更毅的站起来，让自己过得更好。

柳毅故作沉思地夹着菜，吊了他好一会儿胃，才缓缓开，神情温雅宛若一幅画。“说来听听。”

长本没觉得公是在敷衍，反而更加兴采烈的挥动筷，边吃边说得起劲“小的刚才在二楼的回廊不小心撞到一个黑小，他全可真黑呀，黑得只看见两颗珠，小的在想，他们一家人是不是都这么黑…”

“不会错的，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孪生，只是肤太黑了，跟块木炭差不多，他见到我像看到鬼似的把脸捂住，然后就飞快跑开了。”长说得誓言旦旦，只差没有找只，斩发誓。

“猜不到。”柳毅想都没想便回，接着饮了一杏酒，甘醇，带杏微香。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一遇到情事，聪慧如公也是看不透，想当年老爷和夫人他们…”儿肖父，都是痴情，老爷当年也是非夫人不娶，差和家中长辈闹翻。

长呵呵捉着傻笑。“重是他长得真像阿喜。”

“哎呀，叔都取笑我了。”原来他的心思这么容易被看穿，看来他还有待磨练，一下喜怒不形于的功夫。

“公，从城后，你的眉就不曾舒展，一副苦大仇的样，好似思虑甚重。”

想起早逝的父母，他的心还会痛，还会苦涩，虽然他已经学会放下，但每每忆起母亲离世时，是带着如愿以偿的喜笑容，他不免恨起心弱的母亲，她只记得父亲对她的情，却忘了他尚未成年，仍需要她的照顾，就这么毅然决然的抛下他。

他没骗人，公肯定会兴趣。

要不是老爷的恩师严丞相说情，他这条官路也到了，参他的奏本堆如小山，每一本都措词严厉，想要借机拉下他。

如果真是阿喜落在外的手足，科举结束后返乡，他一定要上告诉阿喜，让她去认亲，好一家团圆。

凡事都有可能发生，在尚未底定前，谁也不敢打包票，即使他有把握能中二甲，仍难免有万分之一的不确定。

此时，小二上菜来，先是一盘小菜，而后是一碗汤，接着才是主菜和其它菜肴，摆满一桌，一壶温好的杏酒跟着摆在桌上，三只酒杯，说了一声“客官慢用”便笑着退下了。

“阿喜？！”柳毅倏地坐正，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