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尔才站起，师爷立即跪了下来，抖着求饶：“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他可没忘记梁成中分家的残酷景象，那还到了他面前，死不瞑目的可怕景象使得他整整大半个月没法儿好好安睡。

县城里能来的人全来了，如今只能等大退去，回还有好多事要。

窦娥仔细瞧了瞧楚勀，确实清痩不少，思绪一转，开问：“是不是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事？”

阿特尔睨了楚勀一，若是细看，可发现他的神情带有一分幸灾乐祸的味。

这几个月，他瞧着这个拿着天剑的钦差大人，行事也没多刚正不阿，虽然不会主动向百姓索要银钱，但有人送银上门，大人都是大大方方的收下，下的人跟着收，只要不太过，大人也是睁只闭只，所以他松懈下来。

下要的，是那些在县城外山坡避祸的灾民，吃喝拉撒都是让人疼的事。

蔡婆、宝娥和一下人这下全懵了。直接征收？是要征收整个蔡府吗？还有，这三不五时来串门的楚勀竟然是县大人？！

这几日他跟阿特尔还有衙门的官差赶着救还来得及救的孩和老人家，大的官兵们数不淸来回几趟，将人送城外地，他们忙得只能喝些雨，凑合吃果粮，大将能吃的都淹了大半。

“县大人不在我们这儿啊，怎么会找上门来？”蔡婆不解。

了，我听家丁说县城淹，过大半人，没法儿城，城里人能来的多半来了。窦娥听说你们过来，今儿个亲自到厨房烧两只鸭，阿勀再等会儿就能吃到。”

窦娥没时间细想楚勀为何要隐瞒分，只思考着为什么要征收蔡府，很快的她便想明白了，正要开，就听见楚勀声音一沉，冷冷的低喝——

楚勀微松气，搔了搔，正琢磨着该怎么说，蔡府一名家丁急忙奔厅内，慌张的喊着“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外、外…来了一大批官爷，说是要找县大人！”

楚勀、阿特尔面面相觑半晌，阿特尔心弦微震，这个窦娥真不愧是主看上的人，实在贴心得像件小棉袄啊！跋来的路上，他还跟主说，现下人人求自保都来不及了，谁还会想去救人，没想到他们都还没开，小娘竟先问了。

香气四溢的烤鸭上桌，楚勀和阿特尔却迟迟没有动作，仍旧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其余衣衫狼狈的官兵，也立刻退了个净净。

窦娥亲手端来两只烤鸭，芳手上也端了两只烤鸭，上回她瞧顾五公一个人能吃上两只，这回他又来，她就想反正别院池塘鸭生养不少，多宰两只，阿勀公晓得烤鸭是少亲手烤的，肯定一个人就能嗑掉两只。

“我说了县大人不在我们这儿，可是师爷持县大人上我们这儿了，说什么都要来，阿福、阿六可能不住…”家丁才说到这，几名官差便闯了来。

楚勀轻叹了一声，没搭话，他的心思全在县城。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忙，他没想到几日大雨便使得黄河溃堤，而且大还来得这样快，若能早两日收到讯息，县城里伤亡的人数不会那么多，而且最让他不忍的是，殁了的多半是老人和孩童。

“我准你领人来了吗？”他眸光锐利的瞪了师爷一，接着朝阿特尔使了个。

领的师爷朝着楚勀毕恭毕敬的作了揖，说：“启禀大人，我已命人包围蔡府，城外山坡的灾民们也有官兵看住，若是蔡家人不从，大人一声令下，便可直接征收了。”

“拖去收拾了，告诉外面的人，以后谁再胆敢自作主张，挟官威扰民，下场便如他！其他人全退去，没得我令，一步都不准踏蔡府。”楚勀朝阿特尔微，浑发的师爷便让阿特尔揪蔡府，此后衙门里是没他这个人了。

这回碰上发大，照往例，像这样有得吃有得拿，又能安住的百姓人家，直接征收便是，哪需要啰啰唆唆的讲理，所以他一县城，办好大人代的差事，便自作主张领人围了蔡府，以为能得大人的赏，谁料大人冷冰冰的模样竟如那日，他这才明白自个儿闯大祸了。

县城里两楼的店铺堆了些存粮，衙门仓库盖得，能往上堆的也都堆了，堆不了的，只能睁睁看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