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也许正如老夫人所想，小娘年轻貌，恐怕卢大夫真正图的是小娘。”他若有所思的瞧了瞧窦娥，也不知怎地，这样的结论让他觉一怒气涌上来，他不忘提醒：“老夫人这段时日若门走动，最好还是让家丁陪着比较妥当。”

楚勀抚了抚额，接着很轻的叹了气，脑又是一转，不会吧…

窦娥附和：“经楚公这一提，家也觉得不合理。”

“二十两就让他生了对老夫人痛下杀手的心？”楚勀虽至楚县不久，但也知县城里医术好的大夫也没多少个，卢大夫虽然好赌，但医术还排得上名，遇上手大方的病人，二十两也不算太多，怎就为二十两对蔡婆动了杀机，甚至连医馆都不开了？

“在下先谢过老夫人与小娘，若是往后真常来府上叨扰，可别嫌在下麻烦。”

“时候不早了，在下该回衙门了。”他起，准备告辞。

“收妥了。”阿特尔回。

“咱们爷儿俩五五拆帐，老地方，你帮爷把大面额的银票收好即可。”

“多谢楚公提醒。”蔡婆叹：“当初若是听窦娥的话就没事了，真不该把银借给卢大夫。”

三人又闲聊了片刻，待仆婢前来禀报已备好饭菜，才移往厅用膳。

“多学些知识总是好的。”

“有劳楚公了。”蔡婆激的。

“说起来不是太少，但也不至于多到让卢大夫连赖以维生的医馆都不开了，也就是借了他二十两。”蔡婆是个直，着实想不通区区二十两银，卢大夫凭他不算差的医术，没多久便能还清了，又何必百般拖延，甚至想害她的命。

“连着几日我让两名家丁陪同去医馆寻了几回，却不见医馆开门营生，问了邻近店家，都说已经好些时日没见医馆开门，真不知那个卢大夫躲去哪儿了。”蔡婆回。

“是。”阿特尔作了个揖，作势要离开，却又被楚勀拦下。

小娘懂医？”楚勀有些惊奇。

这时，一抹黑影飞掠，转落到他面前，恭敬的喊了声“公。”

蔡婆突然想到什么，说：“先前楚公说，过两日休沐，公若不嫌弃，可来府上用午膳，我先吩咐下人准备好酒菜，公觉得如何？”

“我会让人留意有没有卢大夫的消息，杀人未遂，也有罪责，当要关大牢的。”楚勀说。

窦娥正巧也想到这个原因，叹了气，还没来得及开，又听楚勀说—

“哪里的话，家与婆婆迎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觉得麻烦。”

阿特尔有些犹豫。“…遵命。”过了一会儿，他又迟疑地开“公，老爷那边…”

“银两收妥了？”楚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与他在蔡府时的老实样貌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且慢，你让底下人去打听打听，可有县城卢大夫的下落。”

“老夫人借了卢大夫多少银两？”他又问。

“小娘真是好学。”

“公客气了，能帮上忙，家也十分兴。上回家同公提过，公只在外，没人照应，公救了家的婆婆，大恩无以回报，不过是为公张罗些吃罢了，若公不嫌弃，还望公常来咱们这儿用膳。”

怪了，究竟他是在恼些什么？

“那日在医馆，由于有些昏暗，我仅看到卢大夫的背影，他穿着寻常，后门去连着闹市街，人来人往的，我一追去，却不见有人在市街上奔逃，想必他一后门，即缓下脚步不奔不逃，随着人走动，足见他心机沉，恐怕对老夫人下手，不单是为了那二十两的欠款。”

“多谢老夫人，那在下便来叨扰了。”楚勀笑了笑，蔡府的厨娘手艺好，与衙门提供的膳相比，吃起来香得多了。

“小娘说的是。日前双生一案，多亏小娘提，才让案情立即明朗，在下十分佩服小娘的锐与见识，今日偶遇老夫人，便想着上门向小娘谢，临时到府上叨扰，望小娘不见怪。”

用过午膳后，楚勀忽然想起卢大夫一事，于是问：“老夫人近日可有卢大夫的消息？”

告辞后，走回衙门的路上，楚勀脑中闪过窦娥那粉紫的影，窦娥瞧起来真让人心怜，卢大夫也不掂掂自个儿的斤两，年纪都足以当她的爹了，竟还敢觊觎她，就别让他逮到人！

“别说，爷我还没玩够呢！京城里那些糟心事都别说，爷不想听。你可以走了。”

“他究竟还想图些什么？我这条老命也不值钱，更不值得他走险犯杀人罪。”蔡婆疑惑的神飘到媳妇上，忽地一个念闪过。“莫非那个老不修…”

“也不算懂，只不过买了一些医书回来研读，想着兴许能自个儿炼些养生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