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吧。”刘兰芝又说了一次“这里没外人，你若不听话，我就赶你去。”

灵儿又：“娘带我逃难，一路上没东西吃，只要吃不死人的，什么野菜、野果灵儿都能吃肚里，娘也说，只要饿不死便行了。”

“可怜的孩，”刘兰芝招呼着她跟自己一块坐。“坐下吧。”

“灵儿哭是因为五少是个大好人。”

“你几岁？”

灵儿不想说谎，老实的：“不好吃。”看来其它人说的是真的，五少吃的膳，比她这个当丫鬟的还糟。

她虽然笨手笨脚，但她脑不笨，她不知府里那么多丫鬟，为什么偏偏选中她，但她明白夫人的意思，她是夫人派西院的线。

“但是死了三棵树，今天还把大少爷喜的一株兰给砸了。”

“逃难？”

她之前在厨房挑菜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不少有关西院五少的事，但对这一切，她向来只是听耳里，从不敢多嘴问一句，万万没料到有一天她会被派到众人议论的五少边当差。

“少也逃难过吗？”

“别发呆，我知饭菜很难吃，但将就一下。”刘兰芝拿了双筷放到她面前。“晚一些我再好吃的给你吃，瞧你痩成这个样，八成都没好好吃一顿，这衣服也太单薄了，夜里凉，回我挑几件衣服给你。”

灵儿着实吓了一，迟迟不敢动作。

灵儿心情有些激动的，拿起筷，吃了桌上炒焦的菜，这真不好吃，她怯生生的抬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五少。

刘兰芝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你还真老实，我喜。只是这些菜虽然不好吃，但不过是求个饱，饿不死便行。”

她打小就没有爹，娘亲一个人辛苦的拉她长大，但故乡贼横行，她娘只能带着她逃到南方投靠舅舅。

少，还没。”事实上，她从早上起来连都还没来得及喝。

灵儿并不想当什么线，只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可是一想起夫人的话，她的神情一黯。

“婢十三岁。”

“因为当好人赚不到钱，自古有钱的都是商，不是好人，我要当商。”

一听到要被赶去，灵儿立刻坐了下来。她已经在府里学了些日的规矩，但怎么样也学不好，今天一大早听到消息，说要把她转卖，她还为自己不知要落何方而到恐惧，却没料到突然被牡丹和海棠给带到了夫人跟前。

“怎么？”刘兰芝注意到了她的神。“不合胃？”

“十三岁…”刘兰芝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看她瘦弱的样，她还以为才十岁左右。“什么时候府的？”

“回五少，婢府不过半年时间，之前曾帮着舅母在一人家洗衣服。”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又：“可是我把人家小的衣服给洗破了，让舅母气得打了一顿，之后又去酒楼洗盘，但打破了不少，赚的银都不够赔，又被舅母打了一顿，”她抚了抚自己的手臂，想到舅母发了狠打她的情景，让她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之后舅母看我什么事都不好，便拜托隔村的李大婶，签了长约，卖这里。原本待在厨房洗碗，但是三天两打破碗，挑菜又常常挑不净，所以被派去园，但是…”

夫人要她到西院当差，还要她找机会把每日在西院的滴滴全都如实告诉她，还说只要她乖乖办事，以后少不了好。

刘兰芝嫌弃的神情。“我不想当好人。”

但舅舅的日也不好过，娘病了，舅母也不许请大夫，娘亲没有熬过一个冬天便丢下了她，舅母不想留个人在家吃白，就把她卖了当丫鬟，这一年多来，没人对她像五少这么好。

“啊？”

府半年多，她还是第一次主的房里，看到了夫人，还因为太害怕，一时张在夫人面前跌了一跤，惹了笑话。

灵儿脸上带着泪，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闻言，刘兰芝同情心再度泛滥，真是个可怜的孩，现在朝廷动，群雄四起，不过就是为了几个人的私心争权夺利，却得多少人离乡背井，离失所。

“但是什么？”刘兰芝听得已经有些发傻，却还是着问。

“怎么哭了？”刘兰芝连忙把筷放下，拿着帕替她去泪。“我知这饭菜难吃，但也不至于难吃到掉泪吧。”

灵儿一听，有些傻了。下人都在暗地里耻笑五少，把她说成一个成天只知唉声叹气、寻死觅活的人，但她现在却是笑着一张脸，对她如此温柔，就像她娘一样，她不禁红了眶。

“别哭了，快吃吧。”替她了泪，刘兰芝轻笑着促：“别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