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窗外，双足着窗外回廊的栏杆，轻巧地飞上了天下第一楼的楼。

她坐在第一楼的屋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作一团，甚至有几个人为了能够冲包围被北府兵砍得浑是血，哀嚎声，呵斥声，叫骂声混成一片。昔日让人羡慕不已的第一楼，竟然变成了人间地狱呢？

秦司棋竟然在“欣赏”没错，她就是在欣赏这幅画面，如果可以，她宁愿手边有一杯酒，有一盏茶，可以让她送下咽，品味这样的场面，弥漫着血腥的浪漫味，如诗如画。

于是，当中有些会武的，带了打手的人，便要冲院。

“各位静一静，今日之事只是冲着意图谋反的厉少棠而来，与各位无关，朝廷派了钦差下来，慢慢彻查此时，如果众位没有参与，自然会放了众位各自回去的。”秦司棋冷冷的几句话，甚至有些敷衍。

我自小是桓将军家培养的死士。被卖到第一楼来的，还有很多我这样的死士，他们当中自是没我幸运，我能到如此地步，也都是拜楼主所赐，为了表示对楼主的谢，司棋会给楼主一个面的死法，”说着，秦司棋由袖里面掏一柄泛着寒光的小刀“如果手够快，刀肺，不会有任何痛楚，一刹那窒息而死，面表情也不会变得恐怖，这是我唯一能为你的事情。”

“啪”一声。

那些人哪里是善男信女？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神看着我？”

秦司棋一跺脚，万没想到这房间中竟还有自己的不知的秘密通，会是谁救走了厉少棠呢？真不该为了那句话而失了准，刚才一刀未必可以致命。

秦司棋扫视着脚下这些人，之所以选在今天动手，那是因为今日是天下第一楼的各地奏事者回报的日，可以一网打尽。

“算了，知我者，楼主，你一定是认为这样可以令我产生怀疑，因而拖延时间吧，”秦司棋像是拥抱恋人那样靠近厉少棠的，用匕首对准他心位置，毫不犹豫地戳了去。

厉少棠后仿佛炸裂开来，一瞬间竟然冒大片的雾。

秦司棋冷笑了一声：“不怕死的，尽管试试冲去，北府兵很久都没有跟秦军作战了，相信他们不介意杀个把人练练手。”

厉少棠用一近乎悲悯的光仰视着秦司棋。难颠倒了，难快死的人是自己，秦司棋有些迟疑，摸着下，思考厉少棠神的用意。

楼下还有一堆的人需要应付，想到这里，她了额，从窗放了一颗信号。相信很快就会有北府兵来接应她的。

那些脑里把自己当成理想妻的人看到这副情形，又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

从这一来看，秦司棋是需要谢厉少棠的。这些年，如果没有他提供的书籍，和悉心教育的棋艺与城府，就不可能有今日的秦司棋。她忽然会想到建康城不知何人无聊传诵的一句话：娶妻当娶秦司棋。

血红和结拜的珊瑚棋，散落一地，厉少棠的鲜血混杂其中，满地莫辨的目鲜艳。秦司棋整个人都惊慌起来，她暗暗告诫自己，保持冷静。

厉少棠没有回答，嘴虚张着嘶声喊几个音，却是不成句，不成字的。

所谓北府兵，是大晋朝的桓家军，因为常常驻扎在北方，抵御北方秦国的军事压力，所以被称为北府兵。

“司棋姑娘，你给解释一下。”

秦司棋坐在第一楼内，听着下面的人声鼎沸，大家开始质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北府兵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如涌般包围了这个小院落，该是自己现的时候啦。她想着，缓缓勾起嘴角。

当她整个人贴近厉少棠的时候，忽然听到他中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三个字：“我————你！”

躯剧颤，手中匕首一抖，跌落在棋盘上。

她沉地想着，手却不自觉地拾起一颗染了血的白珊瑚棋，揣怀中。

“不好！”秦司棋想要去抓厉少棠的，却好像有力量将他生生走，见着瞬间消失。

下面已经有人叫嚣着问候了秦司棋祖宗八代了，但她本充耳不闻，其实那么多年来，除了那个人刚才那句话曾经让她变得慌之外，其他时候她都会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司棋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那么多兵丁包围这里？”

“秦司棋，你是冷血的么？这些人都是曾跟你在第一楼共事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