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众人都散去了，只有罗绮尚留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本来是好心好意想帮忙的，可是现下她却像极了破坏这段婚姻的罪魁祸首。

“绮儿。”要不是娟娟唤她，罗绮一定会这样呆呆地站到天黑“少夫人有事与你相谈，你同我一起到别苑去吧！”

“少夫人要骂我吗？”罗绮担忧地问。

“不是，她怎么会骂你呢？”

“她不是在怪我抢走了少主？”

“嘘，别在这儿说，小心被人听见了。”娟娟拉起罗绮冰凉的手，柔声说dao：“跟我来，我们有好多事要聊呢！”

罗绮被带到别苑里，在里tou等著的，是哭成了泪人儿的方雪霏。

“小姐。”罗绮怯怯地唤著。

方雪霏幽幽抬tou，眸中除了伤心之外，还杂著歉意。娟娟将罗绮拉到她shen旁，并对她努努嘴，方雪霏就像先前说定了似的，牵起罗绮的手。

“对不起。”方雪霏向罗绮dao著歉“事情全因我而起，你这么努力帮我，我却反过来吃你的醋，让你难zuo。这一切都怪我太爱君砚，所以才会如此反常。”方雪霏说著便情不自禁地哭倒在罗绮怀里，她不停地自责著，数落自己的自私与不对。

搂著小姐细瘦的肩，罗绮忍不住也跟著悲伤地啜泣起来。她知dao小姐并没有反常，这是每个女子都会有的正常反应罢了！

“你肯原谅我吗？”方雪霏询问著。

“没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罗绮轻声说著，就当是自己欺骗少主所应付chu的代价吧！

“绮儿。”方雪霏樱chun一？，状似云淡风轻“今晚就拜托你了。”

“嗄？”罗绮思绪一断，完全反应不过来。

方雪霏又再重复一次，表情添了几分难堪“今晚还要再拜托你和君砚…”

气氛依然像结冰般寒冻，罗绮qiang忍住心中窜升的伤gan，ying著toupi对方雪霏说dao：“我知dao。可是，小姐，夫妻之间有些事是无法代替的，小姐应该是亲自来较好。”

这层dao理方雪霏也知dao，但她就是zuo不来呀！罢才娟娟就是向她分析这层利害关系，才会让她不得不那么快便向罗绮低tou。

方雪霏扯chu了一个极？苦涩的笑脸，低声dao：“我知dao你不喜huan这个工作。”

罗绮低垂著颈项，心里悄悄卷起了波涛。她对这zhong偷偷摸摸、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滋味甚觉难堪；但她却很喜huan与少主在一起，而且还很喜huan、很喜huan…蓦然惊觉自己对少主暗藏的情gan，罗绮颈子也愈垂愈低，压gen儿不敢？方雪霏一yan！

方雪霏刻意忽略过罗绮不寻常的模样，自顾自地说dao：“你也不用再劝我了，所有的dao理我都知dao。

我也会努力，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克服心中的恐惧，与君砚zuo对真正的夫妻。”关于这件事她已有所打算，她是绝对不会平白让一个女子横在她与君砚之间的！

罗绮沉声许久，始终不语。

这是她盼望已久的结局，不是吗？他们俩才子佳人，伉俪情shen、终成眷属；只是那也表示著，迟早有一天，她将永远脱离少主温暖的怀抱，近不得他的shen。

而自己呢？被人发现自己没了贞cao2，可会被捉去浸猪笼的；就算得以保守这个秘密，她又能怎么样？

没有人会要一个不贞的女人，罗绮也不会愿意嫁给她不爱的人──谁教他不可能是少主呢！gan觉鼻子正在发酸，yan眶里有qiang烈的泪意汹涌而来。

不能哭、不能哭…一哭就会让少夫人识破了。罗绮qiang力忍著。

方雪霏则冷冷地瞥著罗绮颊上，那如liu星般迅速划过的泪。

娟娟静静地看着，呼xi却不由得愈见急促。

错了，原来这一步棋从开始就已走错了。少主对绮儿的眷恋、绮儿对少主的gan情，以及小姐对他们两人的怨恨，一切都显然可见！

＊＊＊

天se已晚，章君砚还因早上与方雪霏闹得不太愉快而迟迟不肯回房。

要小姐去向少主dao歉肯定行不通，所以娟娟已事先zuo好安排，jiao代罗绮在枕畔温存的时刻，千万要代少夫人向少主好好赔个不是！而章君砚终于也在娟娟的三cui四请下勉qiang动shen。

章君砚回到房里，自是发现里tou漆黑一片。

他以为她睡了，于是也不点灯，摸黑走到床边、卸下鞋袜，正要睡时──蓦地传来一声柔柔的嗓音：“君砚。”

“你还没睡呀？”章君砚问dao，听不chu他的情绪。

“嗯，你没回来所以我睡不著。”其实罗绮是很累，但却不敢睡著，怕少主随手一点灯，那一切就都完了。

章君砚轻声一哼“怎么？又以为我跟哪个女子厮混在一起，气得睡不著啊？”

不是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被少主这样讽刺，罗绮竟难过地说不chu话来。

在如此静谧的夜里，章君砚好似听见微微擤著鼻子的细微声响，他掩不住一声吃惊地问dao：“怎地？”

罗绮不答。她知dao自己只要一开口，一定会忍不住哭chu声音来。

“雪霏，你怎为了？说话呀？”章君砚有点心急，扶著她的肩膀轻轻摇撼，然而面对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沉默，章君砚霍地起shen，说dao：“我去点灯！”

罗绮著慌了，伸手用力抓jin章君砚的衣袖，叫dao：“不，不要！”

章君砚一听攒jin了眉心，又是这个令他气馁至极的回答！“为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