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糖。儿圆圆的，笑起来有一对甜甜的梨涡。”冯羿继续描述，突然笑了。“说不准因为甜吃太多，成了个丰腴的女孩儿。”

“呈玉公主是谁？”

男人总是有千千万万的理由，不是吗？

“丹茗公主。”常姮福，没有因为丹茗脸上不自然的、灿烂的示好笑容而失了分寸，还是有礼地。

“公主…谬赞了。”何方有些受若惊，对这素未谋面、“来路不明”的公主，印象也瞬间好了许多。

但，先撇开呈玉公主的心究竟单不单纯不谈，此刻的丹茗，只是纯粹因为常姮给她的觉而怔愣。

要知，他这名自幼便是众人笑柄了，连丹茗公主那般沉肃谨慎的人儿都曾拿来说嘴呢。

“哼。”常姮不甘愿地轻哼了声，重新回虚伪的笑面，到车帐里。

“公主。”戚承赋注意到主嘴角的一抹冰冷嘲。“您刚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装什么都不知似的。”

“她是个怎样的人啊？”她继续追问下去，神犀利地注视着冯羿嘴边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很浅，却是她从未在太脸上见过的…祥和。

丹茗公主不知该怎么形容常姮…或许“特殊”这两字是最适合的吧。

“是的。是方正的方。”何方有礼地应着，心里却不免叹息。

这样的一个女孩儿，不知怎么地，让她有提防之心。

戚承赋，没再说破什么，只是小心照看着他这贵聪明、却不怎么老实坦的主下楼。

怎么解释？也是因为他太过伤心、亟转移注意吗？

呵，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公主殿下，与她这捡来凑数的公主可不一样，这认知她还有。

“公主，您的命儿。”戚承赋上前一步，将糖罐递给已经上了车的常姮。

常姮回过，接过糖罐，顺势地附在戚承赋耳边，带着轻蔑地：“我不喜她。”

常姮瞄了被握住的手。“朝中老臣帮我安顿了住所，太没与你说吗

“原来您就是何大人呀，这阵辛苦您了。”常姮笑咪咪地，语锋突然一转。“何方…是方正的方吗？”

他本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若前这小鲍主也要冲着他这像在问路般的名字嘲几句，说些“何方在何方”之类的戏谑笑语，他也只好认了。

“叫我丹茗就好。”不知是因为这个难以捉摸的呈玉公主姿态竟然这样低，让丹茗有些不好意思，或是这样的响应让她有些优越，丹茗展现更为柔善友好的模样。

常姮笑咪咪地没回话，任由丹茗牵她上车。

虽说他好歹是朝中大臣，也一把年纪了…唉，谁教这公主殿下是王和太现下最在意的人儿呢？

“臣何方，见过呈玉公主。”何方一见戚承赋跟着一个女孩儿来，知前人就是他奉命迎接的公主，上知礼地拱手低。

“姮儿。”她微笑迎向常姮，叫得亲昵——过度亲昵了。

“这名儿真好，好记又好写。”常姮依旧嘻嘻笑着。

呵，或许吧。

“是我母后十多年前收养的义女，我母后去世后她也离了。算算今年差不多十六岁了吧。”冯羿淡淡地。

本来只打算下车透透气的丹茗公主没料到这么快就见到常姮，表情有些错愕，又加上常姮实在与她想象中的模样有些落差，不禁有些反应不及。

这个看似天真不懂事的公主肯定是要说什么嘲笑的话了吧？

“那您掩饰得可真好。”戚承赋淡应着。“请您维持着您丽的笑容，从这儿到王还有一段路哪。”

基于好奇，她曾问过冯羿。毕竟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却能够让病重的王天天挂在边、挂念不已。

“姮儿，这十多年来，你都待在哪儿啊？”丹茗拉过她的手搭着，好生殷切地问。

呈玉公主称不上绝，毕竟十六岁的年纪要让人惊艳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她浑散发了一灵韵，让人不自觉地就将视线胶着在她上。

丹茗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止，是因为前这女孩儿的确很讨喜？还是这之间混着先发制人的意味？她自己也有些胡涂了。而常姮嘴边的那抹笑更是让她心慌，像是明了了一些连丹茗自己也不明白的事情。

“戚二，当心脚下，你忘了昨天那个大胡是怎么『唉唷喂』地一声就从这摔下去的吗？”常姮没正视他的问题，只是提醒着。

这回答不在何方的预期之内，不免愣了下。

她当然不会因为冯羿这样说，就全然相信呈玉公主真会是个胖娃儿，但从那些描述，她大约拼凑来的呈玉公主——如果这十多年来没什么改变的话，应该是个天真烂漫、不知人间疾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