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下一瞬间，天摇地动，几乎要穿破耳的龙啸震不休，龙骸城的雪白骸鼻发挤压的刺耳声响，沿着龙骸鼻筑建的玉瓦石墙，受不住如此力声波，裂破损，迸碎四散，海同咆哮威力，波澜起伏，鱼群奔逃难。

参娃摇摇晃晃起，小小参被海甩南又抛北，好不容易攀住铁珊瑚站直，她匆忙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便由铁珊瑚隙间钻去，恢复步伐较快较大的人形，东倒西歪地小时在海牢。

谁会责备她呢？

历经重重奔波才收齐的药材，不可能摆着不用，是时候要开始一项一项理它们，以便熬制成药，贡奉龙主。

“为何要骂负屭？”鱼姬不解。

参娃比她幸运之在于她的傻气、她的天真，有人懂得疼惜。

待在这里，起码还能见他。

“…”他沉默，目光未曾从她脸上挪开，她却专注地望向他的手，以及他手中一柄

“这代表着，九样药材真正齐全了。”负屭语气越发凝重。

屭好几？”

好傻好笨好天真的人，何止她呢？

“我二哥，带回第二株灵参。”他清冷的声音，目前龙骸城的最新情况，和平时一样不带多余情…真的一样吗？她怎么觉得这几个字，他用了好沉的吻在说？

盼来了秋叶，盼来了冬雪，盼来了，盼来了你也不回地远去…

参娃并没有再回来向她说明那吼声从何而来，一整夜都没有。海牢里，无从得知龙骸城发生何事，静得有些骇人，犹如风雨来前的不安——海中自是无风无雨，不代表它不危险，她有预，有些事，即将到来。

想否认参娃的直率询问，却瞒骗不了自己的心。

“等睚眦回城，我就去帮你骂负屭！”参娃看不惯负屭对鱼姬的冷漠态度，想替鱼姬打抱不平，又不敢单枪匹去，好歹等睚眦回来，拉他一块去教训他弟弟，万一他弟弟恼羞成怒要揍她，她还能躲到睚眦背后保住小命。

曲儿轻轻哦，一遍遍反覆唱，直至天明。

“谁教他要这样对你，该骂。”

叽啸声没有消失，持续了良久，良久…

她已离死不远，还介怀些什么？

谁会训斥她呢？

“为了保护参娃，二龙好努力，参娃值得他这般。”她发自内心替参娃开心，有个龙如此扞护她，昨天那声龙啸，果然是二龙返回，睚眦一归来，参娃的安危便不再需要她去心。

好一会儿，毁天灭地的可怕怒吼声终于止下，一切回归平静，若非双耳仍微微疼着，方才的震慑，宛若恶梦一场。

于是，她给了参娃答案，定的颔首，换来参娃哇哇大叫，直嚷着她这样好傻好笨好天真好不值得。

蓦然，一声龙啸，犹似平地雷鸣，撼动整座龙骸城。

鱼姬牢中，替参娃担心，她就那样奔往咆哮声传来的方向，太莽撞了，万一并非她挂在嘴边的睚眦，岂不是…

鱼姬失笑，参娃的言行教她觉窝心。“负屭没有错，他没有义务要善待我，我倒觉得，无心时，就不要装关怀备至的嘴脸，我情愿对方狠一些、直接一些，让人无法心生期待，明白何时该要断念…”

她很乐意。

不要忘怀，情意，不要忘怀，共苦同甘，不要忘怀，我在等待…

“你不会不懂这句话的涵义！”

海牢不见日，难辨何时何夕，她只是毫不觉倦累地唱歌，呢喃一般，是负屭现在牢前的影，中断她的歌声。

由她率先来吗？

“嗯。”她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脸上依旧淡淡带笑。

她低下，青丝覆额，虚掩着茫然致的小巧脸，她神智远扬，儿本能轻蠕，那首唱过千百回的曲儿，不受控制地由檀间溢而，像是呼，自然而然，唱着，唱着。

乌云般的颀长影，笼罩住她。

海牢外，闭目聆听的男人，如完石雕，一动也不动，听着，听着。

如泡沫，如泡沫…

“我懂。”真的懂。

“…这…这好像是睚眦的声音！”参娃兴奋起，隐约能辨别那好似睚眦的咆哮，正与谁对吠着，音量穿透整座龙骸城。

在被熬炖成汤之前，何必佯装多定多有骨气？是移情作用如何？恶质地拿他当替代品如何？或者…对于负屭——不是她过的“负屭”——有那么一的在意，又如何？

这小参也不想想是谁，明知回龙骸城将面对熬汤命运，依旧是义无反顾地跟随二龙睚眦回来受死？还有脸指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