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姊。”

钟松龄一有空就来看她。关婷病情慢慢有了好转，也认得人了，认得关静自不在话下，而钟松龄是她在这里比较熟稔亲近的人，因为她们来自同一个家乡，有共通的语言。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关婷说到正兴，忽然把眉一皱。“我要离开医院了，医生说我可以院。阿静他下个星期三要来接我回家

话未说完，钟松龄来了；一及肩的秀发，纤瘦的段，永远是温柔可人的微笑，看不她已经三十一岁了。

关静刚走？钟松龄庆幸没碰到他，否则那场面就很尴尬难解了。

视线会一闪而过，面无表情的关静坐上车，荻原透目送他离去。

停妥车，下电动锁，迎面而来一个教人不禁为之侧目的英俊男。荻原透心一震，来人他是认识的，在照片上见过无数次，他是藤田株式会社现任社长，也是钟松龄的前夫——关静。

“麻烦你送我去桥神病院。”

“一个人，不是要占有他。”

“我说要画一张画给你的，画得好不好？”仰着脸，她像个讨赏的小孩。

对她毫不讶异的反应他很不满意，语带挖苦又说：“他的对象是你的好朋友石川明雪，被好友背叛的滋味如何？”

钟松龄换了一件外服，拿了包，和荻原透一同前往去会见小田切源太郎。

关婷只以为钟松龄是一个充满心、心助人的台湾女孩。

“你还是彻彻尾的蠢女人！”等他们了礼堂；她再说这大话试试。“装潇洒是没有用的，嫉妒怨恨就说啊，你为他这么多，他半也不知情，现在还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你真的无怨无悔吗？”

荻原透看着她院里，才将车开往停车场。

“关静有了要好的女朋友，你知吗？”

到了病院，荻原透在门放下她，从驾驶座探来：“我去停车。”

这些话钟松龄反反覆覆听关婷说了不下上百回，关静小时候的事迹，她都可倒背如。这时她只是微笑听着，当关婷最佳的听众。

“谢谢你把我画得这么漂亮。”

关静看完姊姊关婷，准备要回去了。两人目光不期而遇，荻原透正好大大方方打量他——好冷冽的一双睛。

“明雪没有背叛我，是我拜托她照顾关静的。”石川明雪倾心于关静，她早看来了。石川明雪如冬日的光，给人温，她相信关静从此可以远离黑暗。

那男问：“钟小在吗？”

关婷要给她看的是一张素描，她侧看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认画中人是她。睛像，鼻和嘴的比例却不大对。关婷没学过画，能画到这个程度已算不错。

什么？

他，吩咐司机掉回去。

他本人比照片更摄人心魂，荻原透舒了一气，这男人有大的魅力驱使人为他生、为他死？

钟松龄坐定后，小田切这次得了最新消息，认为是刺激她的大好机会，故意把她叫来，要看看她的反应。

“和我往好吗？”他一如谈公事的平淡，一也没有浪漫的火。

关婷打开屉翻画册，喜孜孜地笑说：“有了、有了，你看！”

钟松龄在廊上找到关婷，两人微笑着相互靠近，四手相握。

“荻原先生，怎么有空来？”

他这是多问了。和小田切见完面，钟松龄例行要去看望一个人。

荻原透有些着迷地看着她，随即正了正脸。“小田切先生想见你。”

钟松龄用方意的姓为化名，这是她怕关婷一时不防在关静面前漏了嘴。

关婷忽然叫了一声，她想起一事：“你跟我来。”她拉着钟松龄跑。

她神一，过了一会儿，说：“让我考虑一下。”

“我知。”石川明雪早把关静要求往的事告诉她。

两人的思想观念背而驰，怎么谈也不投机。忿忿不悦的小田切挥挥手，像逐小狈把她赶去。她欠欠，这个月的会面结束了。

“哎呀！”关婷一副很懊恼的模样。“阿静才刚走，你们没碰到面，好可惜。每次我想介绍你们认识，为什么就是错过？”

关婷心思走得很快，这会儿又滔滔不绝兴奋地说：“我弟弟关静是个很很帅的男人哦！你见了他一定会喜上他的。他从小就很贴心，我下班晚一回家，他都已经把晚饭煮好了等我回去吃…”

“晓芳。”

“钟小，你要上哪儿？”荻原透负责送她。

小跑步回关婷的房间，这个运动让钟松龄心脏有轻微的负荷。

小田切在办公室等她。每个月小田切会叫她来见上一面，这样的聚会已持续了七年。

钟松龄能守诺不变至今，令他不是不讶异的。怕时间会冲淡一切，他特意派人去调查关静一举一动，把他的状况告诉她——用意是让她相思痛苦，但却是适得其反。她总是满心期待徵信社报告的来临，那成了她生活的重心。

悦耳的电铃声柔柔响起，一个佣妇打扮的中年女忙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大俊秀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