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恨-没错，但是，我没想到那个贱婆娘更加恨。”一想起那个画面，玉宁便忍不住打了冷颤。“好歹-也是她陪嫁过来的丫鬟，可她怎么会这样凶残地对-？”

犹豫半晌，终究逃不过良心谴责，玉宁不安地再问：“还有，-那天没挨庄主的骂吧？”

“还有事吗？”玉宁皱起眉。

“夫人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虽然孩平安，可夫人也丢了命，所以她从小都是我娘在养。”茵茵边说边着发疼的膝盖。“当时我娘也才生下我不久，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可说是十分辛苦，后来我慢慢地大了，觉得我娘似乎比较疼她…算了，反正我只是个婢，有没有娘疼还不是一样要被作践？”

“嗯。”“我…”玉宁想再说什么，又觉得耽搁太久会让云盼起疑，因此急忙起。“这手绢就给-吧，-好自为之，我要回去了。”

痛得站不直的茵茵听到她的话，只能咬着牙照，勉地攀着她的臂膀了拱门，远离云盼的视线范围。

“没有。”她轻轻地答，用手绢了嘴，那痛楚又教她低叫一声。“唔，真不是普通的痛。”

玉宁站了一会儿，突然掏一条手绢，蹲下来递给她。“-的嘴角在血，一吧。”

临走前，没有人的送别画面，也没有依依难舍的走还留，费翰淳用一条黑丝巾遮去了丑陋的鬼胎，与费隽淳私底下说了些话，便毫不迟疑地立刻上路；他与云盼之间的关系早已冻结，本演不矫情的戏码让人伤。

费隽淳注意到玉宁待在云盼的边同样饱受折磨，于是便地望了她一，没去回答云盼的话，反而接过茵茵手中的伞，将她拉近自己一些。

茵茵举着把纸伞遮在费隽淳，小心翼翼不让雨溅他丁，看他望着三人渐渐模糊的影，也似乎看到了他底正酝酿着某风暴，她有些不安地瞄了瞄站在石阶前端的云盼，觉得二庄主走后的日将会不太宁静。

“大哥，这雨愈下愈大，我们回屋里好吗？”

“为什么？-娘可是她的娘呀，她…她…她…”连说了三个“她”字，刚刚发生的事一幕幕在玉宁脑海里重演，慢慢地，她理解了什么。“她把-娘抢了过去，还不许-娘护着-，对不对？”

“习惯了…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她的气筒。”垂下睫，她似笑非笑地红着眶答。

尽管这样的气候不太适合远行，但费翰淳与铁冀云师徒俩仍照计画，在今天一块离开了沧狼山庄。

“是。”玉宁为这一幕到怵目惊心，连忙装厌恶的表情，鲁地将茵茵拖离池边。“还不快走！”

暧昧的举动加上贴心

一直拖到了快到拱门前，玉宁突然低喝一声：“-力气，我扶-过门槛，别让她们瞧见了。”

“谢…谢谢。”

“谢谢-，我真的很谢。”茵茵很努力很努力地挤笑容，像是不要让她担心似的，这个举动，不仅让玉宁心受到大撞击，连带，往后也要受到更大的牵连。

“是不是咬到？”

生平第一次，茵茵在人前掉泪，她好难过好难过，云盼误会她没关系，但她不要娘因为这样而更加不喜她。

不想看到她，把她拖得愈远愈好。”

了泪后，茵茵抬起脸看她。“-…-不是很恨我吗？”

“伞由我来撑吧，小心着凉。”

雨势由小转大，盛装又抹粉的云盼在扮演完不舍的妻角后，转过，扭着丰腴的腰肢朝费隽淳走来，脸上堆满了风情万的媚笑，还有虚假的温柔与关怀。而玉宁在为她撑伞的同时，有一半都在淋着雨。

秋的早晨，天气骤地转坏，雨绵绵，寒风一阵阵起。

“是啊，举凡她有任何不如意、不顺心的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

“-要不要？”厌恶的表情逃逸无踪，取代的是张关心又沉重的神。

“气筒？”玉宁又是一呆。

两人之间萌生的友谊，就这样再也切不断了。

“玉宁…”才刚转，她突然又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