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大约半个小时，卓家的家朱姨便来电他们回家行周日大聚餐。陶陶立时矮了半截，期期艾艾，拖三延四地才爬上丈夫的车…

“也没什么啦，只是觉得有累。卓冶给我吃了一颗药，吃过后躺一会就没事了。”

“是啊，很不舒服！”陶陶扁了扁嘴。

“要小心啊，要是你累病了哥哥会很心疼的。”卓盈微笑。

不过，码的泥栏边，倒是经常有好些小麻雀停在栏杆。它们“唧唧啾啾”地叫着来去，不怎么怕陌生人。陶陶很喜坐在石凳上朝它们抛面包屑，通常把它们吓飞了，半晌，又见它们不怕死地转回来叼面包屑吃。

把东西放车里，二人手拖着手到铜锣湾渣甸坊吃日本寿司，再到利舞台广场看时装秀。看至内衣秀表演的时候，一个漂亮的模特儿穿三式丝内衣，婀娜多姿地步天桥。台下的人群立即发细细的赞叹声——当然都是男音。

陶陶睨了一丈夫，见他正一脸欣赏地看上台去，连睛都眯起来了。当即脸一沉嘴一嘟，便弯下腰说肚痛。卓冶连忙扶着她走商场，正要跑去停车场取车载她到医院，陶陶说肚不痛了。卓冶牵起嘴角，才要说上两句，便被陶陶拖着飞似的追向一辆路过的戏团货车。她一边跑还一边说刚才好象看见两个穿金鱼尾裙的女、三个五颜六的小丑、一只用铁笼困着的小斑…

“哥哥说你很用心打理时装店呢，前阵不舒服也要持回去看着。”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哪，有累而已，当然得去看看。”陶陶朝她笑了笑。那天她周期来了，傍晚时宁聪来电约他们外吃饭，卓冶就说陶陶不舒服推掉了。

时间久了，卓冶奇怪发觉，自己也不知不觉地喜上这平民的蚤市场。每每拖着心的人步行其中，满目是同样的轻松的嘴脸，满耳可闻介绍货的吆喝和讨价声，内心会产生一淡淡的安然和窃喜。

“嫂嫂，现在时装店的生意好不好？”卓盈捂着怀五个月的肚微笑望向这个无论面上还是心里都光灿烂的女孩。对于开朗直的人，她都会留意，甚至羡慕。总是觉得这类人无论一颦一笑、一声一语，都包着光般灿烂真实的味。这些，都是卓家人血里永远欠缺的优质因。

这个码筑建在维多利亚港旁边，虽然有个丽的名字，却只是一方半旧的泥码，除了前方能够眺望对岸的尖沙咀码之外，实在没什么可以玩乐的。

有时，旁边会突然传来烈得有过分的讨价声响，二人侧耳听着，及至人家易成功，客人一脸笑地捧着心迎面而去，摊主呲起牙把钱放袋。如此皆大喜的情景，他们见了也有些乐了。

陶陶睛一亮“好啊！”然后立即拉着丈夫朝商场大门跑去，到上环大笪地找好看便宜的“宝”去！

卓盈微一皱眉“很难受吗？要吃药？”

跑得累了，小两便拐皇后像码的石椅上歇着。

两人踏卓家宽阔华贵的大厅，陶陶毕恭毕敬地见过公公婆婆，然后像个小痹乖般坐在丈夫边。偏那宁聪兴致来了，是拉着卓冶到二楼书房捉围棋去。卓冶不好推辞，只得小声嘱咐妹妹卓盈照看一下陶陶。卓盈当然明白哥哥的难，便笑着对他眨眨睛以示明白。

“对啊，还会脚呢，心情也变得糟糕！”陶陶扭望了望小泵说“原来

两个小时后，卓冶搂住喜滋滋的陶陶走上环大笪地——他右手拿着一个纸包，里面是一小座用五彩玻璃烧成的鸢尾。陶陶手里捧着一个纸盒，内中装着用璎珞穗串连着淡珍珠的一个小彩球！

“还行啊。”这个小泵也像卓冶一样脾温和，陶陶不讨厌她。

正站在大厅和饭厅拦隔的饰品柜前侍着的李月华一直听着她们说话——当然是以一很自然优雅的姿态，一边着活儿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不过，陶陶那一句“很不舒服”却立即引起了她的注意，更竖起耳朵听着。

”卓冶有无奈地一笑，伸手夺下她手中的“壳”“走吧，我们寻宝去！”

这个“寻宝”嗜好是陶陶传染给卓冶的，以前两人恋时，陶陶老要他陪着她到这儿找什么珠绣工艺品，玻璃小摆设，晶装饰等等。最重要的，是这个蚤市场内中有几百多个小摊档，内中分有购区、游戏区及饮区，岂不正中小馋猫下怀？逛得累了可以吃，吃饱了可以玩，玩完又继续逛…

“是不觉得有…有了？”卓盈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