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飞嫣什么也不下去，只能像只鸵鸟似地窝在房间里，以为只要不踏房门，殷层云便不可能找得着她，而她，更不必去面对自己来的大楼了。

“他…”说起话来总是霸气十足的于链海，难得地现了结的异状，而且声调还奇的小声“他是打电话来…嗯，来报喜的。”

也是用心良苦啊！这些女人们哪知他的苦心？

闻言，连飞凝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报什么喜啊！应该是很大的喜事，叶叔才会特地打电话来跟爸爸说的吧？”

孤零零躺在床上的手机，在殷层云打来第一百零八通电话后，终于惨遭关机的命运。

红着脸轻咳一声，于链海磨蹭半天才挑着一边的白眉开“是天汉打来的。”

唐惠心也加人行列“是啊，链海，飞嫣说得一也没错，你真是太不信任她了！女儿辛辛苦苦地为你的王国打拼，你居然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骂得狗血淋，真是太过份了。”

“谁啊？下了班还谈公事？”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却搞得气氛奇差无比，唐惠心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于链海万分不平衡地嘀咕着，但想到女儿到底是遗传了他优秀且灵活的生意脑，竟然连哥比亚航空都被她三两下摆了，胡须下的嘴角，仍然忍不住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唉，你看你，没事把两个宝贝女儿气成这个样…”唐惠心摇摇，实在不知该说这个顽固的老什么才好“咱们没有儿是个事实，飞嫣个像你，工作能力不比男孩差，这也是事实，你要是再看不清楚，那就…”

她像个溺的人，却只能无助地抓住草任其载浮载沉，旁徨着、恐惧着不知该如何逃生。

半推半就的，他还是决定招了。“天汉说，哥比亚航空的副总裁刚才亲自拨了电话给他，说是要跟咱们谈合作的事。”

唐惠心赶接话“是啊，链海，给女儿一机会，先查查再说嘛。”

他摸了摸下，在心迅速作下决定，这一次，他一定要送个大惊喜给女儿，让她彻底明白，为她的父亲，他有多么骄傲。

“连饭都不吃，就跑上楼去了耶！可见她有多伤心？”飞凝嘟着嘴愤慨地“她个那么好，受到如此难堪的委屈，虽然在我们面前撑着，但我猜她现在一定是躲在棉被里大哭特哭了。”讲着讲着，飞凝红着眶放下碗筷“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也不吃了，我要上楼去看她。”

看着自己赔掉人格、赔掉情，更赔掉殷层云对她的信任，却仍然得不到父亲一丝丝的认同，气极、呕极的她索不顾一切的推开椅奔上楼去。

半晌，切断通话，只见他静静地端起碗，继续吃饭。

“你还不认错？”说着，唐惠心也不理他“算了算了，我去练我的书法，懒得和你说了。”

“那就怎样？谁教她事神神秘秘的，半风声也没有，我才会…”

于链海一边听电话，一边瞄着女儿飞奔上楼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则闪现了奇怪的尴尬与心虚。

飞嫣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除了翻来覆去，除了无可避免地想像着殷层云现在究竟急成什么模样外，心底的煎熬完全淹没了她。

“爸，你有听过犯人还没受审就被判死刑的吗？再说，我不是犯人，你更不是法官，凭什么这样残忍地否定我？你知这样会让我心里多么难过吗？或者，你本不在乎我会不会难过！”

“你…”忽地，于链海的手机响起，打断了父女俩火到最的谈话。

“爸，你看，你刚才错怪了啦！”真相落石，滴滴的飞凝率先维护受了委屈的，以谴责的目光看着他“没搞清楚状况还对那么凶。”

“天汉？”唐惠心有些惊讶地问。你难得回家吃晚饭，若真有什么事，他这个总经理的不能先理，就非要打电话来惊扰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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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虽然要于链海当场承认自己冤枉了飞嫣，实在有难堪，但这事瞒的了一时，又能瞒的了多久？

说穿了，其实他心里也不是真的嫌飞嫣不是男孩，就一定成不了大，只是…年轻人总要多磨链磨链嘛，总不能教他蓝天航空的继承人，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坐上大位，那岂不是太危险了吗？

见父亲接起电话，正在气上的飞嫣只得生生地吞回在底那一百句、一千句想要跟父亲吵到底的不满。

距离最后一次看见殷层云的时间，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了。

“查来只会让说谎的人更加无地自容而已！”于链海怒颜未曾稍减，说来的话更毫无转圜余地。

平时总是在上、呼风唤雨的于链海，现在却被妻女结结实实数落了一大顿，一个人坐在空的饭厅里，心说多闷就有多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