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是个罪人！”唐菱以手掩住了脸，发似的叹息“他们父女俩遇见我，是最大的不幸，我只会带给他们厄运，永无止尽的厄运！”

“我的天！”我茫然地瞪视著前方，无法置信地喃喃自语。

我抬一看，原来是方才人急诊室、为小倩施行急救的医生。

“信心？信心不见得能改变事实。”唐菱悲观地说“我很担心，以汉钦目前的状况，恐怕无法承担这么大的手术。万一…”她忽然握住我的手，悲切地说：“万一小倩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我欠他们父女俩的实在太多大多了，我如何还得起？”

“瘤！”我的耳际忽然“轰”的一声，像是爆炸了一颗小炸弹“是良还是恶？”

我和唐菱换一个欣喜的神，心中一块大石暮然落地。

这位白面无须的中年医生，以沉稳的声音说：“你放心，经过急救，她已经没有危险了，等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不，不于你的事。

我茫然地望着前方，心中纷如麻，充斥著千万个没有解答的疑问。为什么唐菱会遇见汉钦？为什么小倩会遇见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所有的巧合，必是有一个力量在主宰，而主宰这一切力量的神，为什么要让人间发生这么多的悲剧？

“唐菱，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我的心不由一阵搐“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可以如此自责，你已经悔恨了这么多年，不要再自责下去了。”

“是我的错！”她抬起脸来，满脸的凄惶“汉钦为了我，葬送了他的一生；小倩为了我，服毒自杀。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是不祥的，我只会给人带来不幸！”

“赵先生。”一个男的声音暮然惊醒了我们。

我不知！没有人知！

唐菱缓缓地摇，神凝重“目前还不知，大夫说必须等开了刀才知。但是究竟要不要开刀，却是一件十分令人为难的事情。大夫说，如果瘤是长在下，虽然很容易割取，但是却多半是恶瘤；如果是长在肌或者脊椎神经上，甚至长在脊椎骨中，开刀都很可能伤及神经，而使得汉钦痪的情形更加严重，到时候他很可能连椅都不能坐，而必须终生躺在床上了。”

这时一个护士走过来，对我说二二三病房的罗先生请我过去一趟。

“不，不是因为你！”我用力地摇“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本不你的事，如果我们一定要怪，或许就只能怪命运捉人吧！”

，看得来，她在极力隐忍住心中的伤痛和激动“是瘤，他的之所以会病，并非当年车祸的后遗症，而是瘤。这个瘤长在靠近的脊椎，压迫到了神经，所以造成疼痛。”

“唐菱！”我环住她的肩膀，安她“你必须振作起来，或许情况并不会如我们预期的这么糟糕。我也曾经听过类似的、开刀成功的例。或许手术之后会产生奇迹，不但能取下瘤，连罗先生的痪也能治好，我们必须有信心。”

唐菱眨了眨睛，忍住泪，却止不住哽咽“他早已经知自己的病情，却极力隐瞒，不让我们知。大夫说，他建议开刀，汉钦却持不肯。”她的长睫一闪，泪终于落“你能相信吗？他竟一个人承担著所有的痛苦，背负著这么大的压力，也不肯让我们为他心烦恼，他…”她咬著下，泪如泉涌“老天爷给他的折磨和伤害，也未免太大太多了。”

“大夫，小倩怎么样了？”我连忙站起，着急地问“要不要？”

“你先别急。”我握它的手，以充满信心的定语气说：“方才大夫说，小倩送来得早，经过急救，应该不会有大碍。这你不需要担心，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暮然想起罗汉钦也同样向我谢，心中忍不住啊起一抹酸涩的觉“谢什么呢？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也要负大半的责任。唐菱，我搅了你平静的生活，我害了你。”我抱歉愧疚地说。

“唐菱，我先去看看罗先生。”我轻拍她的肩膀，柔声说“你去看看小倩。”

她，对我投以激的一瞥“谢谢你。”

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谢谢你！大夫，谢谢！”我不住地向他谢。

“命运是什么？”唐菱激动地说“是谁在纵命运？-为什么要让这些事情发生？为什么当年被撞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汉钦救的人是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我握住唐菱的手，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