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呢？”

“对，我讨厌她！非常非常讨厌她！”她厌烦地摇说：“赵大哥，我们不要再谈这件事好不好？”

我又蹙起了眉，唐菱果然是继母。

不，不纯然是巧合，罗汉钦说请我来上课，是罗小倩的主意。

我目迭唐菱的背影走办公室，看着她细心地将门关上。

我惊讶地望着她，这个女孩有著超乎我想像的细密心思，在我们尚未谈之时，她就已经将我的心理状况分析得有条有理。

“我临时有事，所以先走了。”我望着她，不由皱起了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无父无母，也没有家人。”

“是的，我是这么说过。”罗小倩倔地别过脸，避开我责备的目光。

“赵大哥，你不要生气嘛！”她可怜兮兮地请求原谅“我没有说认得你的原因，是因为我发现当时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你到海边去，却没有带著画架，只是不断地著

琴。一个画家面对那样的景却没有动手创作，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找想，如果我以一个崇拜者的分去接近你，和你谈画，你或许会觉得很烦，所以找就暂时假装不认识你。”

我看看罗汉钦，看来他并不知事情的原委。

罗小倩的神黯淡了“我妈早在十年前就过世了。”

“咦？”罗汉钦在一旁疑惑地问：“你们认识？”

我注意到她正在轻轻叹息，眉宇之间布满了挥之不去的愁云。

“好，我们暂时不谈这个话题。”我又提另一个问题“在恳下的沙滩上，你早就知我是谁，为什么还要装胡涂？”

罗汉钦微微一愣，显得有些尴尬。“好，我们去。振刚，你们谈谈。”他对我，示意唐菱将他推办公室。

“被你注意了这么久，我却

倩。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嗨，赵大哥，好久不见了。”她注视著我，里有著同样的执拗“你好吗？”

她的叹息像是一细线，轻轻地从我的心上扯过，带来一阵疼痛。这时罗小倩转对罗汉钦说：“你们可不可以去一下，我想和赵大哥单独谈谈。”她的神冷漠，声音平板。

她怎么啦？为什么叹气？是什么事使她蹙起了眉？什么人令她担忧？

“哦，原来如此。”罗汉钦呵呵笑：“原来你们早就认识，难怪小倩一直吵著要你来代课。”

“为什么要说谎？”我盯著她“罗董事长不就是你父亲吗？”

“半个多月前，我们曾经在恳丁见过面。”我回答。

现在我终于明白，唐菱方才为什么要暗暗叹气了，看来她和罗小倩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罗小倩，在恳丁和我巧遇的女孩，像影般纠缠著我，令我避之唯恐不及的女孩，如今正缓缓地向我走过来，脸上带著七分欣喜、三分怨慎的神情。

“你很讨厌她吗？”对于这件事，我有著异乎寻常的关心。

“虽然你父亲再度结婚，但是他终究是你的父亲，你不能因此就不承认他。”我对她加以规劝。

“难怪你从不问起我的职业。”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早就知了。”

“我没有不承认他，”罗小倩呕气似地说：“我只是不承认唐菱罢了。”

“早在一年前，我就认识你了。”她甜甜她笑了起来“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作品，就被地引，你的画每一张都好好，像是诗，又像是梦，我搜集了你的每一本画册，熟悉你的每一幅作品。后来我在一些刊上看到你的照片，就把你的样记下来了。那天在垦丁的海滩遇见你，我惊讶极了，还以为自己在作梦。我一直站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却不敢靠近。后来天黑了，我怕你就这样走掉，才走上前去和你说话。”

“赵大哥！”罗小倩的声音在我的耳旁响起“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罗小倩拉长了睑、噘著嘴说：“他是我父亲没错，但是自从他娶了唐菱之后，我就等于失去了这个父亲，所以找说没有父亲，并不算说谎。”

我的视线落在唐菱上。罗汉钦是罗小倩的父亲，那么她就是小倩的母亲了。但是以她的年龄看起来，她应该是小倩的继母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