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望地低下了，久久没有说话。

“当老师？”我立即摇“我没兴趣。”

海滩上，罗小倩脱掉脚上的鞋，任由淹没她雪白的足踝。当海退去的时候，留下无数白的心泡沫在她的脚背上。

我帅吗？我打量著自己，上一自鹅銮鼻买来的鸭帽，上一件米T恤，上及膝的仔，脚上穿著白布鞋，满脸的风霜，满心的疲惫，哪里帅？

“我知你们有个绘画班，却不知它的功用有这么大。”

”

“来吧！”张凯文说：“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虽然这些孩曾经误人歧途，或者遭受待等伤害，但是在他们的内心，仍然渴望着光和温。如果少许的时间，就能够帮助他们培养正当的兴趣，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嗯，很有理。”我笑着说：“你说得我心动了。”

“事情可能比你想像的更严重。”张凯文继续尝试说服我“每个孩都像是一张白纸，白纸上有了污，就会造成终生的遗憾。但是如果我们在这个污旁轻轻加上几笔，这张白纸很可能就会变成一张丽的图画。”

半个月后，张凯文打电话给我。

“真的！”罗小倩比画著“你长得这么，我的只到你的下，你像是一个健壮的篮球选手。”

我沉默了，她对我似乎有一奇异的执拗。我不懂她的心理，也不想去探究。

“浪漫！”她认真地说：“你有一浪漫的气质。”

我想，不消几天，她就会把我忘得一二净了。回到台北，我又恢复了创作，将在垦丁所得来的灵，全挥洒在画布上。我逐渐地淡忘了离婚所造成的伤痛。规律的生活、七彩的颜料，使我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还早呢，过一阵再说吧！”我笑问：“到底是什么事？你就直截了当地说吧！吧嘛吞吞吐吐的？”

“拜托，帮个忙吧！”张凯文说：“我们一星期才二堂课，每一堂只有两个小时，应该不会影响你作画。我想，请你代课的时间不会太长，等原来的老师回来，你就可以立刻辞职。就算是帮我的忙吧，拜托拜托！我们好不容易才为这些孩建立起正当的兴趣，如果你让他们半途而废，他们很容易就会再度误人歧途了。”

我默默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喂。老兄，”他开门见山地说：“我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

“你太夸奖我了。”我笑着说。

“可是，”我犹豫著“我从来没受过这方面的练，恐怕不好这样的工作。”

“有这么严重？”

“麻烦？”我笑了起来“你今天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

“你只要

浪漫？我不禁连连苦笑。面对一个年轻女孩切慕的神，我无论如何也浪漫不起“对不起，小倩，我不能答应你。”我拒绝它的请求。“我喜一个人去玩，一个人的觉比较轻松自在。”

“没什么。”她摇摇，里泛著泪光“既然你不喜我跟著你，我就不跟。”她说完，也不回地跑开了。

“我们绘画班的老师因为生病请假，已经停课一个星期了，我们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上课，所以找想请你担任绘画班的老师，不知你愿不愿意？”

她又说：“当你严肃的时候，看起来很刚、犷；但是你笑的时候，却又很温柔、细腻。赵大哥，你有一艺术家的特质。”

我没有喊她，也没有留她。隔天一早，我匆匆离开垦丁，回到台北。

“可惜我不是。”我摇说。

“小倩，”我接住她的肩膀，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为了不让我们日后再有任何的瓜葛，我悄悄地不告而别，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络的方法。

“哦？”我淡淡她笑着说：“艺术家的特质是什么？”

他话锋一转，说：“你最近画得怎么样了？下一次画展打算什么时候举行？”

她凝视著我，中逐渐发梦幻般的异彩“赵大哥，你真好看，比任何一个电影明星都要的。”

“事情是这样的，”张凯文说：“我们基金会有个绘画班，上课的对象都是一些需要辅助的青少年，因为绘画不但可以达到舒解心的目的，并且从图画当中，我们还可以看他们心里的症结，以为我们辅导的参考。这称为绘画疗法。”

我不愿再继续面对罗小倩，这女孩令我不解，更令我不安。她固执地跟随著我，像是影依恋著它的实。她破坏了我轻松优闲的心情，使我徒然变得沉重起来。无论如何，我不愿成为她年轻的心中那个梦幻般的偶像。

她向著大海伸双臂，似要拥抱整个天地。“啊！好好的海，好蓝好蓝的天！”她赞叹著，里充满了动。“赵大哥，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在南台湾的海边遇见了你。这一切是多么地好，我要永远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