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不禁成喀喀作响的铁拳。若是自己再快那么一分，若是自己能再多注意她一，若是自己没有胡思想地估计那么多，她又怎会遭受如此的无妄之灾？

“是不是帮我取衣裳作为惩罚你觉得太轻？”眸中的笑意渐。该看的不该看的，该碰的不该碰的，该的不该的，都已然发生了。赐罚？是罚他舍命救了自己还是替自己治了伤？对公主的不敬之罪，那可是要送命的。他若没了命，自己在这荒凉之地又哪有独活的可能。那些繁文缛节原本就是给旁人看的，在这看客都没一个的地方，所有的世俗划分都简单到了仅剩男人与女人而已。

他那沾了药膏的指便这样怔怔停在空中，注视着伤却迟疑着不敢下手。

目光穿过她的脸颊移至她上那一长短不一的划痕，有些伤透过划破的衣衫开绽来。这是坠崖时陡尖峭造成的伤害吧？

“这伤要是再不治疗，引起炎症，就糟糕了。”

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轻轻解开她衣襟上的排扣，为她褪去上所有衣，只剩贴肚兜和亵。光如玉的背脊和如藕的手臂上，一的伤痕如此清晰而刻地呈现在俭言面前，刺得他几度逃开视线。心上的自责又加重了几分。

唯今之计，也只有救人为先了。

沾满药膏的手指轻轻涂上背正中那最最长的。这是悬崖尖峭造成的吗？都几乎外翻了来。

起。

他倏地睁大，一双恬静的眸已然在淡淡注视着自己——自己刚才竟然失态地闭上了双。无比尴尬地移开视线，同时松开了圈住她的双手。

但拥自己的人似乎尚无这样的认知。她这样会着凉吧？所以自己的双手会小心翼翼地在她腰间环合，并不是因为情不自禁，而只是为她挡去蹿的冷风。只是，为什么心会在双手握的那一瞬有一找到了归属的停滞？若是能这样天长地久，该有多好。

“嗯？”他仍未自天长地久的念想中醒转。

“不要！好痛！求你不要碰我！”已经烧至迷糊的人本能地躲避着俭言的指。

“公主，请穿这个吧。”她的衣裳早已如她的般伤痕累累。俭言自递上自己的外袄，由始至终都垂首敛目。那份恭敬，是书锦久违的刻意疏远。在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以后，他还想若无其事地恢复到单纯的主仆关系吗？

“公主，您醒了？”俭言慌忙跪地，垂首许久，却得不到对方的应答，再抬，才发现原来她仍昏迷未醒。

上的肌倏地僵起来。倒而的那凉气几乎没呛到自己，始知自己原来也不是坐怀不的圣人。

“俭言。”许久，她轻声的呼唤打破了沉寂。

“公主请忍耐，伤若不敷药，会引起溃烂的。”留下疤痕还是其次，关键是两人现今被困这悬崖之下，救助无门。若是她的伤势恶化…不，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趁着书锦穿衣的间歇，他已移步至外。这近冬的季节确实有些冷，连他这练武之人都被那如刀的风割得面孔生痛。可是心下却是的，如那灶上始终煨着的汤，被小火这样温地照耀着，通都染满了温。而那火，她的名字便叫朱书锦。

见她咬牙忍耐的痛苦模样，俭言恨不能将这些伤都移到自己上才好。

这样亲密的姿势…俭言定了定微的心神。而那个意识模糊的人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竟然还一个劲地往他那宽厚的膛贴去。仅着单衣的他可以清晰觉到由她上传来的温觉。

伤终于全理完了。

“痛！痛！火好大！烧得我浑都痛！”

“书锦对你如此信任，你在胡想着什么。”低叱自己的同时迫自己的心神集中在之外的地方，当务之急是快些为她理伤。

解下厚实的外袄铺在石板上，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其上。自怀中掏那瓶药膏来，上次她受伤的又如般涌帘。不会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了！他发誓，从今之后再也不会让她这绸锻般的上留下丝毫不相衬的印迹。

“我的衣裳。”

不好！难她发烧了才会有被火烧的觉？大掌不及细想便本能地探上她的额。长长吁了气，幸好，没发烧。不过掌上却摸到一把，是冷汗，她是金枝玉叶，这样的伤痛又如何能忍受得了？

“属下冒犯公主，大不敬之罪，请公主赐罚。”连忙拉开距离，远远跪在她脚下。

“唔，好痛。”昏迷的人被猝不及防的痛给惊醒，呜咽着如猫般无助地蜷缩起来。

前忽然一恍，颈项上似被什么东西钩住，待他醒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朱书锦的一双玉臂已揽住了自己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