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急于拒绝看在柳辛杨中反倒成了因羞涩而生的手足无措。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不如给她些时间好准备，他不急，因为笃定她的心早就属于自己。

立在锦苑外的人一见柳辛杨自内而的影，眉宇间的蹙微微松下。自己曾经希望柳辛杨可以好好珍惜她，好好回报她的。可在今天，在他亲宣称她只能归属于他时，却如挨了闷拳般隐隐作痛。就算自己自私、就算自己卑鄙、就算自己自不量力、就算自己丧心病狂吧。他不要，他不要柳辛杨接近书锦，甚至他希望柳辛杨本就不记得世上有朱书锦这样一个人存在。他宁可她独守着锦苑，宁可她孑然一，他甚至愿意用一世的孤单来作陪伴，只求她能偶尔用那温柔的眸注视着自己，以那恬淡的吻与自己聊上两句。他不妄想能拥有她，但却奢望着她永远不要被别的男人所拥有。

书锦错愕地望着他。柳辛杨自她的反应知她是读懂了自己话中的义。

“俭言，你说书锦算不算是贤妻？”柳辛杨倏地停下脚步，回眸笑问。

“不知该怎么回答？还是不敢回答？”柳辛杨冷哼一声，收起了边角的笑意，声音冷“你最好收起那些非分之想来，这女人的贤淑、尊贵与丽，只属于我柳辛杨一人。”

“一日为，便终是。劝你趁早忘记那些辉煌的往昔。”再辉煌不过都已是曾经了。当初再威风，现在也不过是自己旁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狗罢了。

俭言停下步，疑惑地望向径直向东面而去的柳辛杨。这与翠舞所居小筑南辕北辙。再这样走下去，所能到达的，只可能是一个地方——锦苑。眉微拧，为柳辛杨反常地踏上这条幽小径，更为柳辛杨要去见书锦，这个念在脑海挥之不去。

“相公别这么说，书锦知你是劳心国事，更何况小舞妹妹又是有在，你自然该多为她费心的。”她婉转地表明着自己的态度，她不需要他。他有闲工夫，不如好好去照顾他的妾。自己这个正室，足够宽容大度了吧。

没错，他生了要她的念。他不知这想法是从何时在脑海扎的，可自那日撞见她与俭言那样暧昧地立在后园中，他便无法抑制地生妒意来。这样烈地妒忌着，连他自己都到有些意外。不过无论怎样，她都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原，丈夫想幸自己的妻，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锦苑渐渐浮帘。那样清雅别致，像极了主人的样。

“不舒服？都用些什么药了？”柳辛杨大步走上前来，未等书锦反应，大掌已探上她的额。

“那你说书锦算不算是这副督统府中的贵人？”

“公主，这药盒让婢收起来吧。”汀香不着痕迹地提醒着，书锦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还握着那紫金药盒。下意识地，神飞向柳辛杨后，一上那若有所思的幽，被般连忙移开视线。

“那你好生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问一个下人自己的妻不？这让他如何回答？说，那是对她的亵渎与不敬；说不，那是对他的嘲笑与不敬。柳辛杨分明是在刁难自己。

柳辛杨微了两下，边浮一抹讥诮的笑来“那你觉得书锦吗？”

原本计划中是该芷兰去完成的任务，可她委实太过单纯而心无城府。而内心里，或许或多或少她也更为偏护同自己一起长大的芷兰吧。

“天不早了，书锦也就不留相公了。”他中那压抑的火光，委实乎了她的意料。不，应该说是本完全乎了她的意料。她需要时间来想权宜之计。在目前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只能生地下起了逐客令。

“相公好生健忘，书锦是伤，自然用的是伤药了。”书锦一个轻巧转，拉开了与柳辛杨的距离。

“我委实对你关心太少。”柳辛杨正“以后不会了。”仿佛承诺她般。

“公主，驸他…”汀香是何等聪明，自然已察觉了柳辛杨的用意为何。

“看来胡御医的‘祝君安’还是得派上用场了。”

“锦公主端庄得，是贤妻。”俭言面无表情地回着。

见柳辛杨离开，书锦才长长松了气。

“锦公主金枝玉叶，自然是尊贵无比。”

“驸…驸爷。”汀香略带诧异的恭敬声音将书锦自那紫金盒所引的绮思中拉回。抬眸，对上了柳辛杨早已守候的褐眸，微一笑，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她从至尾都没有打算把自己给柳辛杨，原本打算在新婚之夜招待柳辛杨的迷香一直没有使用的机会。照今天的情形来看，快到用它的时候了。这些都是早在计划范围内的事，只是另外一件事…书锦一双眸望向旁的汀香。

柳辛杨闻言，怔了怔，忽然了然地一笑，凑至书锦耳边亲昵：“别再吃醋了。再如何，她的嗣都是庶，你我之才是真正长嫡孙。”

“俭言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份。”说时，低着眉，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