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着她，顿了半晌，终于说：“你可以不答应，立刻回英国，我们——绝不会怪你的。”这样，必定惹怒缪忠，父女关系决裂，起码女儿得回自由埃缪臻默不作声，望向窗外的夜，神变得冰冷。母亲垂下，泪了下来。她明白，无论缪臻答不答应，她一定会失去这个女儿。

她已经住医院一个星期了。”一个沉的男中音来。母亲站起来想阻止，却被他挥手了回去，以他现时的怒气，必定是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现在终于忍不住现形了吗？这个男人，他——缪臻的真正父亲。

“那并不重要。”

“况且，缪萱本没有必要知，这些事你应该替她。”

“当初是你要我去英国读书的，我并未要求。”缪臻变了脸，这算什么？直到如今，她才读了两年，又只因他的一句话，而要她放弃，纵然她并不十分在意文凭，却也极不甘心，至少她要理由。

“我是你的女儿吗？”

算是安吗？也不重要了。

缪忠一把抓住妻的手臂，制她坐回床沿，转面对女儿，他向来是个专制的男人。

“我欠缪家的，我还不起，由你来还，你若不愿意，就不当我的女儿。”

“甚至替她结婚。”在怒气横生的缪忠面前，缪臻心存敬畏。

缪臻终于怔住，父亲说什么？她一直以为父亲还是她的，否则他不会打破原则，生平第一次卑微乞求缪家主人送她去英国念书，是心存激吧，所以这些年来，为了缪萱，她从未违背过父亲的命令，今天父亲亲手将慈的假象撕得粉碎，她还能信任谁，不是早告诫过自己了吗？她是独立的，不需要任何人，还幻想什么？

“忠，别这样。”母亲难堪极了，他们父女就不能心平气和吗？

气氛在一刹那间凝固，父亲瞪着她，突兀地转，朝门外走，在门时顿住。

她该谅解吗？成为第二个缪忠，忘掉自己，效忠缪萱。

母亲走到她边，握住女儿的手，中着泪。

“缪萱又住院了，你知她的心脏不好，老爷太太又长期住在国，所以你父亲着急了些，气也重了些，但他绝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那更好，能读书是缪家给你的机会，为了缪萱放弃也不算说不通。”缪忠终于扯一丝笑意，女儿如何违背得了他的意愿？“若非对缪萱的病有帮助，今后能贴照顾她，我又何必要你去英国最好的大学学医？”

“没关系。”故意与否重要吗？父亲已表明自立场，等于也她清醒。

夜更，星星亮光很耀，不知是风的，抑或别的原因，缪臻的又变得苍白。

“有损？什么意思？”缪臻不明白“可我还有五年的书要读。”

父母极为保守，概念中上一代的恩怨了结不清，便由下一代继承，天经地义。同时，他要求她忠于缪萱，如影般跟随她去每一，若不到，她便没有资格姓缪，不成为缪忠的女儿。在他看来，这骨气与秉的继承比父亲对女儿的来得更刻。

“只要有损缪萱的事，由你代她完成。”

缪臻再次张说话，她已绝望，若缪忠够狠，就该再狠狠给她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