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今天只是初赛而已。”老师温声劝她说：“反正我们一定会决赛，你等决赛再参加好不好？”

洪善缘盯著骆家尧的衣襟，怔：

有一天，显明无意间经过洪家门前。他们两家虽近，却是完全不同的新旧建筑。家位于一排旧房舍当中，与洪家独栋的建筑是天壤之别。

“李察-克莱德门的曲是用来骗外行人的。”

“嗯？显明，你的衣服怎么黑了一大块？”林艾黎尖地指著污债问。

他们的预赛编号是倒数第二，男孩们可有得抖了！

华渊国小这时已经换穿秋季制服，音乐班这短短裙特别招摇，引得各班侧目。

洪善缘不是一直学得比她快、比她好吗？

显明哑无言，脸孔瞬间发。

天秤在心里左倾右斜，她微微到愧疚。原来骆家尧也有一些份量，她已经当他是重要的朋友。

但天秤左右晃了几晃，显明还是决定——洪善缘比较重要。

骆家尧早就暗示过，洪善缘的琴技不如她，显明不信，直到这一刻才算时机成熟。

显明沮丧地回到队伍。

尽管洪善缘的态度仍然骄纵，她对显明是好多了，不但琴不上锁，练弹的时候还陪在一边说笑，一切恢复从前。

“你要回家拿？”老师反对说：“不行！你有一段很重要的Solo，要是你来不及赶回来，少了

升上六年级，他们除了比赛，还接了许多表演节目，例如双十国庆上电视唱晚会结尾曲、在某某归国音乐家的演唱会上串场、市府的文化艺术活动也邀他们撑场面等等，都冲著华渊音乐班的名气而来，行程甚至排到下半年。

他们已经有过上台经验，胆量不是问题。可不巧这几天碰上寒，他们的衣服虽是长袖，但丝质轻薄，短裙短更避不了寒，于是小朋友个个外罩长大衣，女生还穿起丝袜；男生不肯向丝袜就范，只好咬著牙关打颤。

丢下惭愧的显明，缓缓地跑著，心里一面琢磨。

她飞速冲到洗手间，就著龙清洗。但那块不知油污还是泥沙，怎么搓都不掉，透了反而更清晰。

“咦？好像男生的衣服扣才在右边嘛！显明，你是不是被当成男生了？”

显明的衣服尺码和名字，的确易与男生混淆。洪善缘这么大声嚷嚷，她有些尴尬，幸好裙没被成，不然更糗。

这不算什么，显明从小看到大，看习惯了。她奇怪的是，竟听见洪善缘的钢琴叮叮咚咚奏著乏味无趣的洛克曲，技巧很生涩，显然是新练，旋律却很耳熟。显明早在去年初就弹过这首，她吓一。

直到合唱比赛的那一天。

语意让显明一怔。如果只是普通的表演也罢了，这可是最重要的一役呢！

“算了！你喜阿，就跟阿在一起，不稀罕啦！”他飞奔而去。

但最重要的仍是比赛，这是华渊音乐班成立的目的。

就在这时，骆家尧从旁观的小朋友当中举手。“老师，我另外多了一，上衣可以借给显明，不过没带来。”

“啊！显明，你的衣服扣怎么跟我不一样边？”洪善缘与她比照。“你的在右边，我的在左边耶！”

那又如何？虽然才华洋溢的小鲍主有了缺陷，她们的友谊仍然纯挚。

算骗她了吗？笑死人！”

前的骆家尧佯作无事，显明也不敢看他，他们的情彻底粉碎。

“这样不能上台啊！”老师皱眉。“如果脏在背后还没关系，你这在衣领…”

订的制服送来，小朋友们抢著上厕所换，来时，个个神抖擞又漂亮。

啊！这是…回想来时的路上，洪善缘不小心脚步一颠，显明为了防她跌跤，顺势捞住她，自己却不小心趴倒在地。当时只拍了拍就算，没注意到污渍这么明显，不但外沾到，里也脏了。

算一算，度差她足有大半本，还踩了中央踏板，降低音量，仿佛不愿被人听见似的…原来洪善缘已远远落在她后面！？

“他们是来比赛合唱，还是服装表演？”别校的小朋友酸溜溜地说。

骆家尧本就伶牙俐齿，他对她一直忍让三分。真的，他很少对谁这么好，尤其又是他一直嫌麻烦的女生；显明不激他，还把过错推到他上，他骄气一发，不愿再忍。

大半队伍都穿校服，少数常胜军学校才订作比赛制服，华渊的小朋友认定对方是嫉妒，回以鬼脸。

显明垂不说话。

“显明，对不起，都是我害的…”洪善缘练歉意地说。

但，时间让某些生的东西成熟，也让熟的东西变味。

显明低一瞧，她的衣襟左上右下，不同穿惯的衣服右上左下，难怪刚才扣的时候有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