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绪以往也曾现，只是从没这么刻过。

她没有抗拒，两人走到门边，一打开门，意外见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前。

想不到她面大变，连连摇。“医院？不行，不能去医院！”

“你不用担心，幸好伤不，我正要送她去医院。”

下楼回到车上，他趴在方向盘上，盯着漆黑夜幕，久久不动。

“那我先走了。”他说，并由她送到门。

不完全为路雪莎，或许也为自己。踏这行以后，如同被绑上了控线，很多时候都是不由自主的傀儡。这就是待在这圈里得有的牺牲，他知、他明白，然而有时他真的觉得他们这些人不但没有自由，更没有尊严。那急情况之下，被顾虑的不是生命，而是名声——多荒谬！明明连三岁小孩都知该怎么，她们却表现得好像那样才是对的。究竟是她们太冷静，还是他不够麻痹？

是吗？这句话他当然没说，因为现阶段不宜再给她刺激，何况她必也心知肚明，只是在发。

他忍怒气，沉声：“了这事当然要去医院！”伤虽不，但了不少血，何况她神状况明显欠佳，怎能不接受诊断？

她焦急地上前问：“雪莎，你怎么了？”

算了，这么婆嘛！连当事人都认可了她的法，他何必自讨没趣。

她倒一气，失声：“割腕自杀？！”

然而当她为了让他跑一趟而歉时，有没有想过路雪莎本不信任她这个只会柔施压的经纪人，才宁愿找他这个不相的人求救？

路雪莎睁圆哭红的双，像是被她眠，又像是这才从梦中醒来，神情慢慢冷却下来，最后缓缓，语气定地哑声：“对。”

“你说什么？”他惊诧地不觉扬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颂钦站在原地，完全被晾在一旁，没有嘴的余地。

替她的伤好急理，他拉她起。“我送你去医院。”

她伸臂把他们推回门内，关门落锁，确定阻绝一切隔墙耳。“这事传去怎么得了！我看看…已经止血了，嘛去医院？只要小心别留疤就好。”

姜颂钦低声：“她割腕自杀。”

所以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他一个外人不该多，是吗？

他只是由一堆观众内心投的理想碎片所拼凑而成的假象。

要照剧本演给别人看，逢场作戏，这戏作到后来，取悦了大众，但会不会从此忘记了自己？电视上，海报上，广告上，杂志上，唱片封面上，都是自己的影，有时蓦然回首，却赫然发现每一个竟都陌生。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她对他一颔首，关上了那个他无权涉的世界。

“不行！雪莎的负面新闻已经很多了，最近因为参加公益活动表现得好，好不容易形象回升，不能功亏一篑。”她转向路雪莎，说：“雪莎，想想你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这时候怎能状况？前天你弟不是还从国打电话回来恭喜你唱片大卖？而且要是上新闻，你在南的爸妈也会担心，对不对？”

认她是路雪莎的经纪人，他松了气，谢她来得正是时候。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方式，他没有埋怨；只是，此时此刻，他烈渴望自这片不见底的冰冷海底探来一气，他想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一个了解他

见他默然，她叹了气，很诚恳地说：“也许你觉得我没人，但我这是在为她着想。她的路没你走得顺，我最清楚她付多少牺牲多少，所以我必须尽力帮她预防所有不利的情况，希望你可以谅。”

她松了气，欣的笑容，温柔地拍拍路雪莎的肩膀。“那你先回房休息，我帮你上药。放心，一切都会没事的，天大的事有我着。”

近乎恶心的郁闷在翻腾不息，使他几作呕。

两个女人回到房内。过了一会儿，路雪莎的经纪人走来，歉然对他说：“对不起，还让你跑一趟。她前阵一直收到恐吓信，情绪太绷，神不稳定，我才安排她暂时休息几天。你别担心，她没有外表那么脆弱，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