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吭声，意思就是默许了。祁寒拍拍她耷拉着的脑袋，黎南珍沉默半天，最后还是跟在他后门了。瘦死的骆驼到底还是要成了一骨架。黎母靠在病床上闭目养神，住的竟是双人间，隔床住着个老太太，正大声跟自己的陪护聊天。

但也明白黎南珍此刻的纠结难受，只是一时半会拿不准她想要怎样理。敲门声解救了此刻室内有些压抑凝固的氛围，黎南珍的火锅外送和新手机一起到了。

杨是黎家请的阿姨，合同一直签到年底，这时候在黎母边也不奇怪，但她此时不见踪影，黎南珍四周看了看，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妇女。

黎南珍没对黎母的嘲讽太大反应，听上去是确切的疑惑。“你又要老生常谈你那些被欺负被重男轻女了？”黎母笑“说吧。

那男的也在外面吧，再让他心疼你一，我就不听了。杨，给我倒杯。”杨阿姨不知什么时候了门，尴尬的站在后面，黎南珍把放在床柜上，给她让了位置。

被呛辣的烟气一蒸，加上肆意哭了一场，压在黎南珍心里的那不顺散了大半，吐了浊气从祁寒上起来：“算了，就她说的吧，本来我的意思也是这样的。”祁寒不知可否，自觉去帮她转存手机数据。

“杨？杨？”黎母喊了两声，声音不大，她在外从来不会像对着黎南珍那样歇斯底里。

黎南珍目光落在屏幕上刺的“骨裂”字样沉默片刻，决摇：“不，我不可能再上着赶着去找她了。”祁寒忽略掉那个“再”字，轻声劝她：“我找了人，可以不通知她直接去。在病房门看一？”

“听不明白？”黎母侧望着她“我还以为你真有多要脸，也是，如果要脸也不会随便就住哪个男人家，还反过来对自家人下毒手。”＊＊＊“自家人？”

黎母皱着眉，双手把自己向上撑，想要去拿床的凉壶。黎南珍抓着祁寒的手越来越，脑里逐渐被那白底黑字的“骨裂”填充，忍不住松开祁寒，直接了病房。

这会黎南珍才默算她也是年近五十的人了，原来以为散去了的压抑这会又从心底翻上来，梗在咙。黎母突然睁开，病房外黎南珍浑一，意识到自己在她视觉死角才又松了气。

“你来什么？”黎母没接她递过去的，看到她先是一愣。而后脸上浮现嘲讽“我还以为…”黎南珍不答，手继续维持着递的姿势，对黎母的嘲讽没任何反应。

看上去老了几十岁，上白了一半的发披散着在枕上铺开。因为金钱带来的底气十足，保养人员常在黎家，黎母往常看着也就是三十的妇人。

“要去看看她吗？”黎南珍吃饱喝足，终于觉得充实才从胃里一路扩散至全，靠在祁寒上懒洋洋地玩手机，听到他这样说，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什么？”

“不。”黎南珍摇“我想明白了。本没什么重男轻女，对你而言都一样吧？”“有所偏好的不是你，你倒是‘一视同仁’。我你肯定指望不上了。所以这么气。黎塘和那人都去了，但黎塘还有可能早来。我就是不明白，你是离开了别人就没法过？哪怕一换一也得捞一个？”

掉语音把视频略看完，不禁也沉默下来，他对黎家不了解，也不清楚黎家每个人之间的关系如何。

“我找人查到了她在哪家医院。”祁寒把自己手机递过去，上面是一家大型私立医院的病历单“要过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