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男孩们没有通工，另一方面因为她负伤不方便骑车，伍岩忽然成了接送他们三个人班的司机。

女孩正在伤心的时候，他却要在她面前跟她的弟弟们说明自己并不是她的男朋友吗？

“你这么温柔又不嘴，我很不习惯耶！”

“你好像比较有神了。”她仔细打量她。

一…多年来，她从来不曾受到的，温煦又柔和的宁静。

窗帘一拉开，早晨淡淡的日光便透病房，推开了窗，窗外几许清风，微微扬她并末梳理扎起的长发。

她闭了闭，问：“你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那时在病房里，苏黛言又止，却没有阻止两个男孩动手。

寂静几乎要将他们压垮，苏黛终于开了。

苏黛下意识皱了皱眉，羊咩看见便笑了起来。

盯着羊咩许久，直到真的判断好友不会有寻短的念，苏黛才慢慢地走去将窗帘拉开。

“这算是朋友的义吗？”她这么问着。

每天早上她看见他站在她的门外，他大的躯应该让人觉压迫十足，但她却只觉到一无法言喻的宁静。

他说了一样的话——之前，羊咩也是这样说的，她们不会输给任何人。

她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他的行为，他没有必要到这地步的。过去她会作诸多猜测，但如今她已无心去分析这一切。

“是。”伍岩：“而且现在活得很好。”

“你自己也知的，”伍岩回视她。“你们不会输给任何人。”

如果她失去了羊咩，她不知自己能不能像他一样活得很好。

难堪地别开脸，她立刻伸手推开车门。

今天羊咩的状况不错倒是真的，住院以来首次将早餐吃完。将早餐收拾净，苏黛将搁在膝的几本薄书拿到她面前。

这是羊咩住院的第四天。

“你为什么不解释？”

“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这都是正常的。”

羊咩微微摇，看着窗帘说：“帮我把窗打开好吗？”

苏黛抿了抿。

“我的理由跟你一样。”他之所以不解释，基于与她相同的原因。

吃早餐前，她先拧一条巾让羊咩脸。

苏黛停住了动作。

“你也知那是傻事！”她咕哝一声，但仍然不敢太地谈论这个话题。

羊咩没有其他亲人，仍在国中就读的两个弟弟无法长时间照料着她，因此苏黛暂时推掉了手边的所有工作，只有在夜晚必须去上课的时候，才让两个男孩来班看顾。

苏黛也微笑，但她并不认为羊咩稍微恢复了多少。

那场面光想像就觉得荒谬。

苏黛抿着看她，无法掩饰、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担

伍岩脸上一块一块青黑的淤血，前一天为了晚会而特地借来的黑西装和蓝衬衫上，沾满了血迹却还没有换下来——拜这西装所赐，女孩的两个弟弟误认他是女孩的负心男友，在女孩放声大哭的时候，将他狠狠打了一顿。

除了大骨折之外，也因为脆弱的胎儿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所以羊咩必须住院一个星期。

“如果我要傻事，前两天还怕没有机会吗？现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解开了误会，阿毅兄弟跟伍岩也就相安无事了。抵达医院之后，他们分别行动，伍岩送阿毅去上课，她则病房陪伴羊咩。

“我——我还可以这样相信吗？”一说，苏黛才发觉自己难以克制地了自己的脆弱。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庞刚的线条并没有柔和多少，所以实在算不上是一个笑容。但是她这样看着看着，却逐渐觉得他…温柔。

“继续把昨天的杂志念给你听，还是要听我说今天带来的笑话？”

她回到羊咩的床边坐着“这样可以了吗？”

苏黛坐着，半晌才下了车。

“我们值得你这样对我们吗？”

照往常，早晨六钟他们一起发前往医院接阿毅的班。

阿毅、阿至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消退，因此她每看一回总要心虚一回。

羊咩淡淡的笑了一下“难不成要我一直病恹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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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视着他许久。

伍岩嘴角带起一抹浅浅的微笑，似乎是笑她傻气，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叫住她“脆弱并不代表认输。”

苏黛转过来看他，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因此也转过来。

他知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