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扬眉，注视着脸郁凝重的商守恒，淡淡：“大哥，迹象都显示政治力已经介了香江的商业环境，而我之所以决定将恒忆集团撤离香江，迁移注册地，只不过是不希望恒忆集团百年的基业，毁在九七的政治影之下。”

商守恒光郁沉痛，费力地压抑住心中的怒气。

商无忆好整以暇地靠坐在沙发上，长在膝盖慵闲地叠，角挑勾起一抹绝俊而优雅的微笑弧度。

他走到商云媛畔，一手拥揽住商云媛的肩膀，兄长式的疼笑容。“走吧。总裁室里的骨董挂钟可是了名的准，我们要是比大哥晚到，肯定又要挨刮了。”

商无忆静默不语，中又现了难以捉摸的冷漠与疏离。

“情？社会责任与良心？”商无忆淡淡笑了起来，-月一般海碧的眸里，有着霜结一般的冷漠与无情。

“在狡谲多变的商场上，情是一矫饰，仁慈更是一伪善。”

英俊伟、大轩朗的商守恒皱锁着眉，认真而严肃地：“我始终反对恒忆财团撤离香江本埠，虽然九七将至，时局也越来越白化，但我对香港的经济前途绝对有信心！况且恒忆集团由香江起家，百年来的心血与情，如果就这么连起，不是太可惜了吗？”

商家诠余怒未熄地瞥向商无忆。“无忆，你大哥不赞成把恒忆集团撤离香江本埠，你又怎么说？”

商守恒盯着商无忆神冷然优雅、波澜不兴的面庞，从牙关迸话来。

他盯着商守恒，清清冷冷地：“我只能顾到恒忆集团，不能顾到香港人的未来，我不容许有任何危害到恒忆集团的因素存在。一旦可能造成恒忆集团上的损失，一丁儿风险我都不能接受。”

“可是你知在这个岛上有多少人靠恒忆集团吃饭吗？无忆，一旦你成撤资下市的决定，会造成香港经济上多大的冲击？”商守恒咬牙，用力捉住商无忆的手臂，额上青毕。

“而我们恒忆集团原本承包了连接大屿山与青衣岛之间九号码的建设工程，却遭受中国抗议，说我们能标到这项工程，是英国政府和恒忆集团勾结，暗中利益输送的结果，所以要求港府必须重新招标。”

“在衡量利益得失时，只有离私人的情，才能最准正确的判断。我要的不是对错是非，而是该如何，才是对恒忆集团最有利的！守恒，在这一方面，你确实要向无忆多学学──你要知，太过妇人之仁是成就不了大事的。”

“我明明嘱咐过，在我们评估是否要撤资下市，退香港市的议案尚未决策之前，一定要全面封锁消息，免得引起投资人的恐慌，损毁到恒忆集团的形象。”商家诠大发雷霆地将手中的报纸丢掷到桌上，怒吼咆哮声。“现在你们瞧瞧，太报、东方日报都报导了我们要撤资下市的消息，记者二十四小时守在总公司一楼大厅，投资人每天群集在各个分公司门抗议──这局面，你们打算怎么收拾？”

“无忆，你内有一半的英国血统，又是自幼在英国长大，十八岁才回到香港来居住，因此你对香港这块土地没有情，你也不曾顾到港人的死活──可是经营企业，除了追求利之外，是不是也要兼顾到社会责任与良心呢？”

他安适自若地合叠起双掌，修长的手指互抵成一座三角形状的山。

“开会的时间快到了，你知父亲最讨厌别人迟到。”他欠了欠，慵闲优雅地站起来，巧妙而不着痕迹地止住了他不想继续谈论的话题。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只不过是父亲自幼刻意培养来的经营机──你没有心、没有情，你甚至不懂得如何去人。”

“一旦投资信心崩溃，造成市崩跌，你知有多少人要因此而倾家产吗？”

“是的。我承认，在经营企业的冷酷与无情上，我确实远远不及无忆。”

无忆！”

“无忆说得对，在商场上是绝对不允许情用事的。”商家诠锐利如鹰般的鹜眸烁地望着商守恒。

山雨来风满楼。恒忆企业行政大楼二十五楼总裁室，此刻正陷一场低气压的风暴之中。

“日前我们向香港证券易所提要求，希望能够豁免香港上市公司的并购规定，却被香港证券易所拒绝──这表示我们恒忆集团属于英资分的控公司将来很有可能被中国系统企业“合法”的接收。”

“现时香港的商业环境已经不同于以往，充满了不确定的政治因素，许多企业主纷纷将资金移转到百慕达，为的就是躲开九七的政治冲击。”

他放开商无忆的手臂，冷笑而讥讽地：“无忆，我真同情你，因为你的生命里只有“恒忆集团”你的人生意义是为了恒忆集团而存在的──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