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一颗的栗仁飞过来，不偏不倚打在他额角，

“咳！”锦绣吃得急了，差噎着，左震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却一看见桌上一叠雪白信纸，上面白纸黑墨清晰醒目的两个字：英少。

就算他明明都知，不过都是意料中的事，但是这一刻，雪白的素笺，漆黑的小楷，那么清晰醒目，好像能刺伤人的——他仍然忍不住当一震。

所以就算知局势的动，知外面的风险，她也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

左震。

“说来有复杂，这件事，跟华南帮的龙老大韦三绍又扯上了关系…”

“这算什么麻烦，不过就是挂几个灯笼，搓几个冬至圆，再煮一锅和合粥就是了。”

“过节？！”王妈呆了呆“我在这园里住了五六年，从来就没应过什么节，就算逢年过节，二爷还不是在外喝酒打牌，难得回来也不过是洗个澡睡一觉就又走了。”

他到底应该拿锦绣怎么办？英东是他的好兄弟，锦绣是他的心上人。

楼梯上传来一阵轰隆的脚步声，不知是谁，跑得那么急，锦绣跟左震同时抬向门望过去，来的却是麻六。他上来太急了，满脸通红，呼哧带：“二、二爷…查到晖哥的消息了！”

“其实就是松仁、果仁、栗仁、薏仁，加上糯米、百合，一起煮的粥，意思是‘家睦人和’。难上海就没有这样的规矩？”

从昨夜到现在，她在他边，但想的都是另外一个男人。

再过两天，就是冬至。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厨房里把煮粥的瓦煲端了来，放在桌上。

“和合粥，那又是什么样？”

她楼上楼下忙得团团转，这边厢王妈也看得缭“锦绣姑娘，你这是忙什么？忽然把屋收拾得团锦簇的。”

左震回看着锦绣，还没有开，锦绣已经微微一笑“你又要走了？”

“那是因为没人陪他过节而已。”锦绣又缩回厨房里“反正今天人多，六哥他们也在，还有我跟你，大家在一起闹闹多开心。”

锦绣闷在厨房里不知鼓捣什么东西，已经半晌没来，听见王妈问，才从厨房里探脑袋，用簪胡盘起来的发不知几时掉下来一绺，也顾不得别上去，额上已经了薄薄一层汗，脸上红扑扑的。

石浩忍不住也凑了过来，趁她转，偷偷打开盖，顿时一郁的甜香扑鼻而来。

锦绣一大早起来，就跟王妈一起忙着打扫屋，把座椅门窗都得一尘不染净净，又缠着石浩，央他去外买回一大束栀来，在客厅里。

左震好像知她在想什么“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镇江买回来的，上海也有心铺。”

他记得，上海跟镇江隔得那么远，他又从哪里找来这么偏僻的东西，给她解馋？居然还是的。

“今天冬至，我在准备应节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笑“以前在老家宅里，最讲究过冬至，说是冬至大过年。”

“是。”麻六打住了话，转下了楼梯。

左震看着她，一个小饼都吃得那么心满意足，脸上笑得仿佛掩不住，睛弯成了一对小月亮。真的有那么好吃？他禁不住轻轻一叹，就为了博她一笑，不要说这几个小小的糯米饼，就算是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法摘给她。

锦绣看着他门，下楼，背影消失在楼梯，脸上那抹微笑逐渐地淡了下去。她知他为什么拦着六哥的话，他不想让她知太多，不想让她如同上次那样的担心。

“有好吃的，正好饿了。”他咽了一，舀起一勺就往嘴里送。

从始到终，她声声都是英少长、英少短，现在都已经成了他的人，居然还想着她的向英东！他心里已经是五味翻腾，可是偏偏要装作，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这么多天来，最担心的是邵晖的生死，最顾忌的是他已经落在对方的手里，就因为这个，他一直兵不动，等着对方的动静。一旦找到了邵晖，从这一刻开始，一直于守势的青帮就再也没有顾忌，手反击的时候已经到了。

锦绣笑意更，也没说话，拿起一只小饼咬了一大——上海纵然有心铺，这样的心，一定也是特别订的。

天气越发的冷了，王妈在屋里了炉，石浩带了一帮兄弟在客厅里守着，说是二爷的意思，最近外，前一阵码赌场百乐门都接二连三地事，所以宁园的安全也要特别小心。

麻六还没有说完，左震已经一抬手拦住了他下面的话“你先下去等我，我上来。”

锦绣也看见他看见，要挡住那张纸已经来不及，一时不知怎么解释，再加上刚被糯米饼噎了一，顿时涨得整张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