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会很轻…”只拉下三分之一，动作却倏地停下。和里面那被彻底凌辱过的不堪相比，外面那些看得见的血，此刻竟变得没那么怵目惊心了。重新拉上拉链，他站起。

“报警了吗？”声音里是再也压抑不住的愤怒。“那个…”站在他后的警卫像错事的小孩嗫嚅着，他回，厉声喝斥：“我问你报警了没！”“…还没有…”“为什么不报警？”“因为…小她说…”

“杨翎…”尽他已尽力将语气放轻放柔，声音却依然透着一丝沙哑：“对不起…我来了。”他的对不起，是在为他未经她的允许擅自现而歉，可是，当“我来了”三个字落下，她却跟着落了泪。

＊＊＊幸好他给了手机号码，不过短短两天，她就事了，那是个名副其实的蓝星期一。资讯科技的工作质本来不一定要每天办公室，但这天是他们晶片设计的月报，秦湛上周已经动用长权限取消了周报。

“是吾皇的警卫大哥，发生什么事了？”“那位小受伤了！”杨翎受伤了。心底一寒。他没有任何怀疑或迟疑，不顾通号志、不顾自己还闪着右转灯，抓着方向盘的手向左一横，油门一踩便冲车，尖锐喇叭及煞车声立时四起，而电话另一仍继续传来焦急的字句：“我已经叫救护车了。你能不能现在过来？”

这支号码给我。”

“喂…”“先生！我是、那个保全，那、那个泰荣，不是，是吾皇的保全！”泰荣是保全公司，吾皇是社区，男慌张到连自我介绍都了，但秦湛认得这个声音，神一凛，右手住耳机。

“真的很严重。”扎他的心…她的光灭了，看着毫无生气坐卧角落里的她，周围地上那些血迹和玻璃碎屑，彷佛他破碎一地的心，他完全不能理解，好好的一双怎么可以成这般开绽？像是被轰炸过。

心好痛，真的好痛，他伸手，却不敢随便碰，只轻轻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发，她动了，吐一个单音：“痛…”他立刻缩回手。“哪里痛？”“手…”她的手似乎还被绑着。“我帮你。”警卫默默转过去。秦湛缓缓拉下外拉链…

“十分钟到，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是已经把人带来警卫室了，可是她的脚…还有…唉…”那明摆着的难以启齿，令人不安“总之你快来，她伤得很严重。”每一字都像针一般，扎着他的耳。

他一直忙到晚上快十才离开公司。这个时间让他犹豫了一下该直接回家还是先绕去杨家看看，才刚将车驶停车场，电话就来了。耳机里畅好听的女声念了一串陌生的号码“接听。”他说。

或被辗压过，又像是…在碎玻璃上被拖行过，再把受伤的生生扯下…他无法想像她受伤的过程，以及，那该有多痛。除此之外，她上半被黑外密密实实的包裹起来，却不见双手伸。

等红灯的同时打了右转方向灯，那是往杨家的方向。下一秒，一惊慌的男声撞他耳里。

“这是犯罪！”“我也…”警卫话没说完，秦湛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告诉我是谁！”他吼，里是骇人凶光“他还在这里对吧？住哪一？说！”“我…”“说啊！犹豫什么？”

也说不下去了。秦湛在她前蹲下。折翅的鸟、断翼的天使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模样。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痛，她毫无血，双闭，散的发被汗或泪浸，黏在脸颊上。

就好像里有多么不忍卒睹，必须遮掩起来才行。“外是我帮她拉上的…”警卫把门带上，有气无力：“她的手…好像被绑住了，我本来想帮她开，可是…唉…”撇过，像是看不下去。

但基于他自己也必须向上业务汇报，月报不去听一下实在不妥，不得不办公室一趟，然而上周他落下太多工作，不办公室则已，一去事情便接连不断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