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绍祈的…”

崔明海一面问话，一面暗自盘算着要私下调查这名“学妹”的份。

“猜的。”正巧让她猜中罢了。

听崔绍祈说过，他的爸妈都不在台湾，跟其它亲戚似乎也没什么情；加上傅熙棠经常提起崔家有一名日夜望孙早归、狼回的年迈董事长，她这才猜测前的老先生，正是上门来捕捉孙儿的爷爷。

摊位后有张矮凳，正好可以让看来已经很老的老先生歇歇。

崔明海吓了一，诧异地将睛睁得老大：

史蔚琪-起，认真打量一贵族般装束的优雅老先生。从他虽苍老仍俊雅的面貌，以及周雍容华贵的气质，不难推测老先生与崔绍祈之间的关系；虽说崔绍祈一街少年装束，但气质仍与前的老先生一样，带着一难以言喻的贵气…

见自己的问题引来可怜爷爷的长篇抱怨，史蔚琪忍不住很没同情心地窃笑声，随即又一肃面容，正经八百的表情：

“…你好，请问要什么？”

“所以，-也念光邑？”

“碎大石？”那什么鬼东西？

崔明海微微一顿，又低打量招牌半天，确定没认错店家之后，这才稍带犹疑地开：

“呵。”

“这样啊…”崔明海意会过来，颔了颔首。但…刚刚那句“碎大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确是提议他表演碎大石以引注意力啦－－纯粹恶搞，但她怀疑他照办的可能。最近崔绍祈中于实验各生意手法，降低成本、开发客源、增回客量，见摊的生意愈来愈兴旺，他也忙得益发起劲。

史蔚琪自动自发地接话，附带一个笑-了的友善表情，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来人份的情况下，她可不想自爆自己早已与崔绍祈有了一，以免横生枝节。

女孩的材而细瘦，相貌算是一般，端正的五官没有令人惊艳的丽，看起来舒舒服服，却也没有特之。但…就是有很不一样的光芒，攫住了崔明海的视线，让他在不经意一瞥后，忍不住想要细细采究那气质的来源。

纵然已约略猜想老先生的份，史蔚琪仍是不动声：

“啊？”原来老先生不是来买排的。

“崔绍祈可能再过一会儿就会回来，您要不要先来这里坐着休息一下？”

地望一面前的女孩，崔明海笑了。原先一直没朝对方投去太多注意力，直到此刻发现女孩言谈中的细腻，这才发现女孩似乎有着相当特殊的特质，一令人印象刻的存在。

“-知我是绍祈的爷爷？”

“学妹。”

“还是您想尝一尝排？我可以先…呀，还是算了。”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收回自己的提议，惹来崔明海不明所以的满问号。当他疑惑的神投向史蔚琪的同时，后者这才笑笑地说明：“我想，还是等崔绍祈回来，由他亲手替您料理吧？”这应该才是老先生真正想要的。

“嗯。”史蔚琪，停顿片刻，才又开问着：“崔爷爷，你对绍祈这些事情觉得很反吗？我是指，他没把心思放在家族企业上，反而跑来夜市搞这些小生意这一。”

后，不经意地一抬，视线就与目光炯炯来的崔明海对了个正着。

“崔绍祈到夜市南侧的去表演碎大石了。”

发现老先生有意等候崔绍祈，史蔚琪主动招呼了起来：

“他去替排摊宣传，要我帮他先看着摊位。”

代替崔绍祈看顾摊位的史蔚琪，制式地开招呼前形容吊诡的“客人”－－前这位长者着名牌西装、一副刚从东会离席的正式样，混在夹脚凉鞋与短比比皆是的夜市中，就像是斯基人混到撒哈拉沙漠里一样突兀。

“所以，其实您不会限制他任何事情吗？即使他不继承家族企业也没关系？”

“请问崔绍祈在吗？”

“我是绍祈的爷爷没错。”崔明海大方承认，在心底斟酌片刻，才回答史蔚琪方才提的问题：“绍祈什么事情，我其实都没打算涉。但是，这孩自小就别扭，事情总闷在心里不愿意说开，像是他大学念到现在还不肯毕业这一，就不晓得又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撑着跟自己过不去。唉，我就是这放不下心，老跟自己过不去，像是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