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神调向前方的后视镜，试图看清他的表情，却没料到和他的双对上。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哄她；他的神很温柔，没有以前看她的那不善；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温得会让人忘记他其实是个很冷淡的人。

这些年来，她过得不好吗？

“嗯？”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但即使如此，窜在两人心里那份淡淡的情愫，并未因此而停止，反倒像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滋般，慢慢地发芽、成长…

当他们赶到医院时，岱的母亲已离开人世。

雪擎从后视镜看见她在说话的同时，垂下了脸，两侧的发丝落在颊边。

雪擎察觉了她的异样，他发现她看他的神和平时不太一样。若用来比喻，以往她看他的神，像是平静无波又澄净的清；而现在比较像是一杯白开被加了炼一样，有些，微微甜。

岱静静看着躺在病床上，看起来走得很安详的母亲。她发现妈妈的发几乎掉光，脸上的皱纹也多了，整个瘦到几乎是包骨的地步。

她觉得自己像是矗立在岸边的礁岩一样，突然一阵狼打来，咸咸的海落下，不断侵袭着，然后礁岩就这么慢慢地塌陷。最后，礁岩会被海蚀化吗？

看见她脸上的光彩，他安心不少。

岱抱起瀚瀚，打算把他抱车后座，雪擎却在这时伸手接过他“让我来吧！”

岱看着他的动作，发现他其实是个贴的人。若不是他外表散发来的气质太冷、太傲：若不是他总是摆着一张不怎么好看的大便睑，他应该会有很多女孩欣赏吧？

不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这像是承诺的话，在岱心里炸了惊涛骇狼。

是的，她的向来是她到最骄傲的分。

“你先上车。”把瀚瀚安顿好之后，他又转去收椅，放后车厢。

“你会吧？”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仍是垂着脸，他有些担心。

她觉他的手掌大大的、厚厚的、的，也的，有一能安定人心的觉。但这觉渗她血里，顺着血送她心脏时，却是麻麻的，像是带了电一样，烈震撼着她。

他不知她为什么会这么看着他？是谢他再次手相助？还是…

在她面前，然后他下车，走到这方为她开车门。

他…完了完了，现在的他不怎么看，都好到让她无力招架。她想调离视线，可是却像是被下了咒一样，收不回神。

“你妈妈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苦痛，只是她有些遗憾没能见到你们弟俩。”心莲病房的志工妈妈轻声地说着。

“你的反应很正常，毕竟你们多年不见，一时之间突然有她的消息，而且还是这样的消息，你的震惊是可以理解的。”他安着。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我接到病房志工妈妈打来的电话时，整个人于震惊状态，后来她说了些什么，我没能听仔细。我…”顿了顿，她又说：“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孝？竟然连妈妈生什么病都不知…”

“伯母…呃…我意思是你妈妈，她情况怎么会这么严重？”他由后视镜看着岱。路灯的光线从后挡风玻璃透车内，她的后就像是有一圈光环围绕着一样，这样的她显得特别柔。

“我们要到哪个慈济？”前方驾驶座的雪擎把车发动，慢慢踩下油门。

“我一直都很。”终于，她骄傲地抬起脸，看向雪擎。

当雪擎的手从她手里接过瀚瀚时，两人的手掌就在一抱一放间，短暂的碰了会。

“台北院区。”雪擎后方坐的是瀚瀚，岱则是坐在瀚瀚右手边，所以她能看到雪擎右半边的侧脸。

“她到底生了什么病？”岱的双没离开过母亲。

他把视线调向前方，专心注意着路况。雨刷下停挥动的声音充斥整个车内，稍稍化解了原先那尴尬的气氛。

“不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带着笑意，很笃定地说。

久久没听见她的回应“岱？”

在她听见志工妈妈提到母

答答答——雨突然降下，打得前方的挡风玻璃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