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宋巧比先沉不住气了，用手扇，来回摆动，她不是是烦：“怎么这么堵？！这能赶到吗？”

她烦恼的功夫，车动了动，再看时间，已是过了办公时间。索放弃了，她嘟着个嘴说：“掉个，咱们回去吧！”

过的手续很顺利，只是天公不作，他们在去往民政局的途中赶上了瓢泼大雨，他开的车，堵在大石桥上，一动不动。

现在，他胃疼，他疼，全上下，没一不疼的，还睡不着，一烟，在黑暗里打开电视，什么内容倒是不重要，至少，有人说话。

周崇寒晚上回去，看那一房的颓败和冷清，就忽然想起过去的某个夜晚，他回来，有人等他，为他泡蜂茶，为他解衣拿包，为他准备好洗澡…

“嗯。”“多久？”

周崇寒看她一，言又止，终于：“嗯，对。”

“哎！什么也都别说了，这世间的遗憾事儿何止一两桩呢！都在酒里吧！”小徐举杯，周崇寒也就一饮而尽。

礼拜五，宋巧比等来了周崇寒，看他那副憔悴的样，宋巧比也觉得吃惊，她以为，他离了她，正中下怀，应该跟程依依过得很滋。不过，得知前任过得不好，她也就放心多了，人嘛，总是对曾经对不起自己的人怀有恶意的幸灾乐祸。

“下周一我可能就要离开鲲城了…我的东西都搬走了，你可以随时回去…车你今天就可以开回去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了。”

“不错，我回来的时候曾经提过要去修补这些房，但是北院看无利可图，也就作罢，现在想想，是我的遗憾。”周崇寒喝了酒，心里面那些大大小小的情绪自是无端地泛上心。

老建筑群，本没什么建筑方面的别心裁，还是在历史文化上，鲲城不过一百年，期间被日本、俄国占了半世纪，建筑风格上要么日本平矮房，要么俄国圆堡房，现在也都成了风景区，没多大看，但顺安区的那些老建筑群，确实地地鲲城老百姓上世纪搬到此地的杰作，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展翅成鹏，那群作古的破房，正是鲲城人对这城赋予的幻想和憧憬…”小徐不是鲲城人，却这城。

“你要远门？”宋巧比听他那气，似乎他要离开很久。

“不必了，那我等你三个月吧。”宋巧比止了他的话，觉得心情异常烦闷。这人是要去哪里，还这么急！甚至不惜替她找律师诉讼他自己，怪不怪！

宋巧比眨了眨睛，半天问：“差？”

宋巧比伸着脖往前看，看不见也要看。“堵成这样，估计我们赶去了人家也下班了！”

雨刷哗哗地响动，车内憋闷，两个人坐在前方，也都沉默着不说话。

纯粹，让政治的归于政治，让利益的归于利益，让建筑的归于建筑。

“可能前方了通事故。”周崇寒沉着气回答。

只是，这三个月后，她的肚早鼓起来，瞒也瞒不住了，就当她给他的惩罚自动解除了吧。

再看那名字，便也觉得陌生，他自己的也应归于自己，不属于任何几个汉字的生拼凑。

“那你一旦不回来，我这婚怎么离呀？一旦我碰见想结婚的呢？”宋巧比说着这话纯粹激他的，他却当了真，以为她要跟萧远结婚，一滞，面无表情地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暂时不确定…”周崇寒回答。

他也许喝醉了，他但愿自己是喝醉了，昏昏暗暗中，他竟从包里掏那份请愿书，拿着笔，在下面就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周崇寒。

先财产分割，这是宋巧比的主意，房产证、过手续、车的保险、两把钥匙…

也是巧，放的是老电影《桂河大桥》，在曼谷西边的铁路上，善恶分明，日军要修桥，盟军要炸桥，英国战俘用艺术的姿态修建了桂河大桥，让桥恢复了雄伟的模样，在护桥过程中，牺牲了盟军战友，同时自己也随着大桥炸上天，灰飞烟灭。

“三个月后，我应该会回来找你，不过如果你着急…我可以找个律师帮你诉讼我…”

“如果今天不行，那就等我回来再办离婚吧…”周崇寒侧过脸看她，宋巧比挑过眉也来看他，他几个意思？

宋巧比噎住了，大脑空白。

诗人李白早有箴言，借酒消愁的必是愁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