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路原本是没有的，在海边的山上生生开一条蜿蜒的车来，盘旋上升，蟠委曲折，驱车绕山，如孤天之鹤，有跃跃展翅之意，上青天，下沧海，能遨游，能脱，四齐发，烟尘，便似乎也能腾云驾雾，逐路奔。

他忽地讽刺地笑了：“妈的，刚有兴致，让你一哭都没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远突然住了嘴，手上和脚上动作齐发，宋巧比还没反应过来，这车就跟火箭似的嗖地窜了去。

萧远摸着下问：“我就问你一句，阿比，你是冲了他的人还是他的条件？”

“阿比，你还记得这里吗？我们第一次见面…”萧远指了指这路，宋巧比怎么会忘记，还别回想，一想起来就来气呢！

“如果你是冲了他的条件，我跟你说，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你不想上班我也能养得起你…”这话说着，宋巧比就已经面鄙夷，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远却急了往下说：“如果你就是着了他的…”

他们两个跟亡命徒似的，狂奔大饭店，上了车，他一脚油门就往那夜的山上没命地开，爬到山腰，终于远离一切喧嚣，萧远才停了车。

然不是…我是想讲讲妇…哦不，是夫！”

嗯…这倒真是个好问题，宋巧比自己也琢磨来着，琢磨久了，她也说不个界限，要说，没人讨厌钱的，周崇寒算不上富豪，有知识的普通人罢了，但有社会地位，有个面且收可观的职业，这样的男人，长得又不赖，怎么能没个魅力呢？

然后她哭了，没息的，嘤嘤地在他怀里哭，抱着他哭，好像希望他能帮她一把似的。

冬天的海边没那么多车和人，车陡然在山腰停下，向远了望，云海苍穹，一应合并，天海之间，似乎也只有萧远和宋巧比两个，横在中间。

宋巧比不懂他，却见萧远掉上车，都不等她

“你算什么葱？开！”那个喝了不少的大人红着脖推了一把萧远，萧远一个踉跄，接着微微一笑，：“好，我开…”一低，他从桌底下抄起一只酒瓶就往那人脑袋上砸，顿时一桌惊叫，他也顾不上别的，把酒瓶往地上一摔，一把拉过宋巧比就往外冲。

开去几十米，宋巧比才意识到，她这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宋巧比端着他看，忽然笑了：“萧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哎？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你停车，放我下去！”宋巧比惊叫起来，慌得直扯着萧远，萧远才不她，脚搁在油门上，一踩到底，似乎是跟谁飙车似的，就是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周崇寒在外搞女人这事儿…”

当时萧远不过是酒桌上的客，跟谁都没太多利益关系，纯粹凑个闹，然而也不知他那天中了什么邪，非站起来替她挡了酒：“领导啊，这位女已经不胜酒力了，我替她喝这一杯吧…”

宋巧比承认，男人的魅力是跟他的质条件密不可分的。

车左拐右拐就上了陡坡，宋巧比定睛一看，是滨海路。

宋巧比急得真想车，可是时速太快，她哪有那个胆儿！

“他当然怎么搞都跟我没关系，但是你要是跟他过，那就跟我有关系呗…”

“跟你有什么关系？”

车一停，宋巧比就开了车门，跌跌撞撞往前赶，没赶多远，她就扶住一棵树“哇”地吐开了，一边吐一边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全是问候祖宗的词儿，萧远也下了车跟着她骂，直到她吐净，回再看萧远，俩人就“噗嗤”乐了。

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她还不大懂怎么挡酒，涉世经验不足，当时酒桌上坐满了各方领导和客，哪一个也是得罪不起的，但那些人却偏偏都喜逗她一个，番过来她迷汤，她哪能招架得起，不过几，就满脸醉红，迈不动，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打开一瓶矿泉给她漱，又递给她一烟，自己也了，两个人就站在海的夜里有一句没一句地烟闲聊，后来不知怎么，俩人抱到一起去，混地吻起来，他吻她，最初还有柔和，到后来就变成了侵占，一寸有一寸的喜。

于是，她撇了撇嘴：“这个重要吗？”

可是萧远却推开了她，她怔怔看他，海风开他的风衣，一抖一抖地像铺开了他的翅膀，山型如蛰伏怪，在黑暗里暴了他的原型。他的脸都陷夜里去，只辨得他如兽发光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