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寒觉得自己昏昏沉沉怎么就又跌到旧坑里去了，他捧着她，一层纱就一层沙，他走一步陷一步，如今寸步难行。

周崇寒一愣，继而淡淡回应：“哪有想甩掉你…”宋巧比心里冷哼一声，但面上却谦恭温顺，推开策划书，缓缓起又缓缓来：“周老师…我知你是个讲究人，我也相信，一日夫妻百日恩，千年修得共枕眠的理，其实…我这样一个女人，资质平平，又吃不了苦，跟着你这样的男人，我是享福的。”

“嗯，盯着是没问题的，但是先对付哪个男人，你可得想清楚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说罢，她扬起脸来，半怨半怜地看着周崇寒，也不泪，倒胜过所有泪。

…周崇寒回来的时候也不是很晚，但已经吃过了，洗了澡回到宋巧比的房间里铺地。

宋巧比能想不清楚吗？老男人才是个大麻烦，不赶支开，搞不好就得来给她上药，她本来就快赔本的买卖，还要分一勺羹给那老混，门儿都没有！

但她顾不上了，不了了，往前一探，扑了过去，周崇寒于本能伸手捧住她，她便倚在他膛上，环住他的腰，睁大睛问：“那你没有情吗？你有一不舍得我吗？周老师，你有一吗？”

宋巧比迎着周崇寒的目光，看他那双幽漆黑的睛，看不透，也探不到底，她只看到一个清晰的自己。

哼，好一个贪财贪的狡猾女人！

周崇寒停了手上的动作，回眸看她，挑了挑眉说：“这话怎么说呢？”

“那女人是谁？”这话就在宋巧比嘴边，但她脑里有一弦儿勒住了她这话，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翘了脚，双手箍住他的脖，把他拉到她嘴上去，伸嘴咬他，添舐他，勾着他，他这些个好好坏坏，虚虚实实…

杜琴清了清嗓：“想知哇？请我啊…我喜一家日式指压，服务生长得堪比吴彦祖。”

宋巧比一应下来：“没问题啊，只是这几天我得先把我家老爷支开…你先帮我盯着别放松警惕，我过两天就找你。”

她顿了顿，又柔声细气地往下说：“天下理之多，不过是男耕女织过日，只羡鸳鸯不羡仙…既然你想离这婚，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我自知条件不行，不上您，周老师能给我优待，我已是激不尽…只是…别人的事儿，还都劝合不劝离，到自己，也不知怎么劝，只想说，周老师…我也不是个没情的，对您崇着呢，您对我的照顾和宽厚，我都存心记着呢…心里也不是不难受，只怪缘浅情…”

她呢，柔韧，像狼，更像条蔓藤，攀住他，衍生、伸展、不屈不挠，斩不断、理还。她才不放手哩，谁怎么想怎么想去，好好一个赌局，她得奉陪到底。

赌？当然是赌！

，两条路，一，直接去撕，我帮你。二，拿证据问姓周的要钱，我找律师帮你。看你想怎么样？”

“我是看你那么想要甩掉我…”

周崇寒盯着她，受到她的温饱满，隔着薄纱，握在手里，一盈一动，像捧了把沙。

宋巧比微微一颤，她不懂他说的意思，但她却听他这话中有话，似有隐情。

天底下有人拼努力，有人就得拼运气，这是她老教她的！

说完这话，他苦笑一声，继续说下去：“…你这么说，我更觉得自己坏了，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中西方的坏我都会…只是到了我这个年纪，越来越觉得，这人可能最后还是为了别人活，要是为了自己，估计早就受够了自己，怕是该死去一万遍了…”

这石的心也都溶了，周崇寒端着她一张匀称的小凸脸看，上面似是扑了一层粉，淡赭，睛长而媚，如月中，中月，摇摇晃晃，晃得他心生一阵恻隐，他刚那生滞冷的脸也柔了线条，声音也轻了许多：“你想太多了…我不讨厌你…我倒是希望你别讨厌我。”

宋巧比这会儿穿一件合的透纱短睡衣，斜倚在床，支着条儿，翻一页项目策划书，看一周崇寒，然后幽幽切切地问了一句：“周老师…我问你一句…”

“你以为我没查吗？”杜琴一阵冷笑。

“什么？”

“你能查这个女人的背景吗？”宋巧比没跟杜琴的思路来，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走。

宋巧比登时笑了：“就知你办事儿靠谱！快说说她是谁？”

火，也真是旺，熊熊不止，似乎比上次还猛烈呢，燃起来不不顾，横冲直撞，一下下，捣得他腹发胀，目眩，似乎也相毕，似乎也柔情似…

薄纱后，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月白的小肚兜，只一带拴在脖上，平坦光的肚腹，像年画里的小渔童，他小时候画过一张，肚脐上的一，他的睛之笔，她的也如是，是他如今望的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