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醒以后，刷牙了吗？”

沈钦的声音更低下去，醇酒一样淌过来，密密把她包围“我喜你…我你。”

刘瑕的心到现在才安定下来——她现在才意识到她刚才一直屏着呼。她在床边坐下，先笑了“睡了很久吧？”

刘瑕垂下，手上用力，让沈钦借力坐起来，一阵风，夹着他上惯见的皂香袭来，沈钦的浏海过她额前，又落回去，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两手相握，额发拂，沈钦的呼声掠过她耳际，这姿势，简直亲密得犯规。

“我想要快好起来，我想要…能够站在你边，告诉别人——”

她没过沈钦的卧室，现在也看不清室内的陈设——屋是黑的，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形躺在床上，四肢舒张，就像是一只大狗狗趴在那里，溢，洒满了整个床垫。

“这件事结束了…”他轻声说“已经13年了，刘小，这是我第一次觉到，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好像还没回过神，我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居然能发生在我上，就好像是在梦，这件事终于结束了…就在几天前，我想和你——是和你单独说这个问题都不能开，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

应声，无数不祥的联想一瞬闪过，刘瑕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嘲一笑：刚才沈钦还给她开门呢，自杀什么的，纯属脑搭错线了。

沈钦的神也跟过去，他有不好意思“视频的时候，想要保持清醒。”

不是蜷曲如茧的睡姿？而是这么有安全的仰躺姿势？

“刚开始视频的时候，我好…”“我崩溃了好多次…”

他了睛，依然没坐起来“起来后，着不想动…没有力气，就像是…刚跑完20公里，那虚脱的觉…”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和她的肢接…

她举起手，在半途又放了下来，回去捂住自己的。还好，沈钦没留意到她的异样。

憋了半天，她自己也搞不懂，

他的语调也是漂浮的，刘瑕的双渐渐适应黑暗环境，看清了沈钦的脸，他双清亮，神地凝视着天板，角微翘，笑意纯真，虚脱而又喜悦，像18世纪法国画家捕捉到的油画，他的脸庞上所的纯真与善，那被救赎的觉——

但刘瑕没有心旌摇动，她有难过，心神还萦绕着那大片大片的青黑。“心理治疗，是一个很长的过程，你不应该这么自己的…”

“…一天多。”床上的某人过了一会才回答，声音轻轻的，如耳语，又像是梦呓“快…30个小时了吧。”

“但完以后，我的觉…我不知…我忽然觉得好轻松。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视频是我的，他们都猜到了…”

“我第一次崩溃就是因为他们打我，在校长办公室，没有人相信我…我就快要发狂，心里的所有情绪涌上来，没法掌控…那以后，每一次，我不能应付的时候…情绪满涨的时候…连和你，我都说不…”

一阵颤抖，从她的内往外摇，刘瑕几乎无法控制牙关的叩击，她有不上气，思绪全线过载——沈钦对她的情越来越，典型的移情，这该怎么理为好？但他们之间并不存在正式的咨询关系，也无从转介，在情上受挫后，他会不会受到比之前更重的伤害？那鲜红的伤疤，沈钦的些许自杀、自残倾向——

“是我自己情愿。”他说，声音带着气，她耳中，他的味、他的温，他的影，周密地将她包围。“我从没有这么情愿。”

在昏暗中，沈钦的双是两枚光溢彩的猫石，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大拇指似乎是无意识地挲着她的指节，声音暗沉下来，语调中蕴的情像弹，先后打她膛。

这说的，并不仅仅是对抗困意。

刘瑕握住他的手，沈钦的手是微凉的，修长的手指过她的指尖，带来一连串莫名的动，挑勾起一些陌生的反应，但她并未有余裕思忖品味，她的神落到沈钦的手臂上：一片青青紫紫的掐痕，因为他的动作而暴。来。

沈钦的神落到她上，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向她伸手“但我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