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云的肩膀震动了一下，他别过，不让刘瑕看到他的表情，过了几秒，他抹把脸转过，声音还有些发沉。

“但——”他说。

“这就是我对你保持沉默的原因，景云，能看破绽的人，不止你一个，沈钦的拒绝，我阻止叶楚浩辰供认罪，让他先输密码，叶楚浩辰看到二级密码时的惊讶表现——落在有心人里都是线索。宋队看来了，但他不在乎，也许还有人也看来了，但，不是于对叶楚浩辰的同情，还是对于现状的满意，对沈钦的忌惮，他们都没有在乎…”

“所以，你选择了保持沉默？”他说“你也认为，叶楚浩辰不应该为自

她对手机说“你别过来，在那里等我。”

但这并不能回答连景云的问题，他不再肆无忌惮地散发嚣张怒焰，然而怒火并未消失，只是更加沉潜，沉潜他的里，就像是燃烧的冰——像连景云这样的男人，不容易受伤，矛盾能放则放，豁达大气，但一旦被犯底线，三两句话绝无可能糊过去，一句代不上，当断则断，也不会有半糊。

定免去他的自我挣扎与可能的自我谴责：义上来说，沈钦有过来一同面对的责任，但此刻要他直面连景云的怒火还有些人所难。

“沈钦这几天，的确没有联系我，我没有撒谎。”她说“只是保持了沉默。”

连景云的神，和她一起落到沈钦上，当两人再度转回时，他脸上的怒火已有所收敛。这一丝变化，没有瞒过刘瑕的双——这一缕温柔就像是一把尖刀戳在她上，激起了难得的酸楚与甜：是的，连景云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是在盛怒里，他也要照顾到沈钦的心疾。

连景云不禁微微愕然，他中怒火褪去，渐思，但嘴角仍倔地抿成一条线。

“就事论事，”刘瑕对此，其实也早有准备，她安静地说“现在的结果，不好吗？宋队他们，躺着破了连环案，保险公司能拿到追回的赃款，被叶楚浩辰卖掉的淘宝id，那些主人的份信息也得到了保护，一时行差踏错的小孩得到了一次机会，这是个皆大喜的结局，也许有轻微的讽刺——如果叶楚浩辰有勇气承担责任，他就不再需要负责，如果他没有，沈钦会现为你们破解密码，给原始档案…没有重大立功，没有积极代，他最少也会被判十年，而即使用原始资料追到了犯罪团伙，你们也很难追回全赃款。如果用结果论来判断，现在是最好的结果，需要被惩罚的人被惩罚了，需要被挽回的损失挽回了，需要被帮助的人——叶楚浩辰捐赠到的那些人——得到了帮助，景云，如果你是保险公司的调查员，以你豁达的格，这样的结果，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但我知，你会在乎，景云，和他们比，虽然你没有那一警服，但其实，你才是那间屋里真正的警察——在你心里，你一直都是警察。”

“你从不看超级英雄电影，因为你接受不了义警，这是个很有趣的辩题，你和叶楚浩辰，也许还有沈钦之间的对立，就像是《》里的l和月，在争辩的永远只有一个问题：‘个人的正义，能否成为群的正义，当我们失去对法律的敬畏时，我们会变成什么？’”

“但我知你是接受不了的，”刘瑕轻声说“也许你也同情叶楚浩辰，但你并不会因此接受针对他的私堂审判。谁能决定他是否有罪？只有法律，警察要的只是调查一切真实。我们能跨越这条红线吗？我们能代替法律的威严吗？你不能，我也不能，当然，沈钦也不能。当我们因为他很讨喜，他很有未来，他本是好意而放弃对真相的执着时，我们就已不再是合格的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