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叫沈钦——沈家第三代都用的是金字旁。”连景云确实先过一些背景调查。“沈家发家是从你的咨询人沈均廷先生开始的，不过他几年前就退居二线，第二代六男二女里，董事长沈鸿一家最低调，我听说他的几个孩都常年在国外生活…倒是沈家六房一家都在国内，你知的，上海滩名媛一家，经常上《罗博报告》那杂志的本地生活栏目，他们家几个孩都是金字旁。”

‘有需要你就开’这句话，她着还没说，连景云就打断她，执拗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这是沙文主义。”刘瑕说，连景云仰起，畅畅快快地笑起来，他的声音一直是很大的——一直都是这么朗，有时带油，但并不惹人反。

“越是了解你们公司，越对保险业心存敬畏。”刘瑕半开玩笑，她没有继续追问沈钦的消息“最近在忙什么案？升职后第一单，总要开门红才好。”

说着又给刘瑕换了个手机，递过来一台崭新的iPhone6S“也是一样，小心，隐私还是能保证的。”

“去你的。”刘瑕拿起鼠标作势要丢他，连景云一缩脖，讨饶状，又献上一个笔记本供品“这几天你就先用这台本吧，这台电脑经我悉心，你小心，别上太多奇奇怪怪的网站，开什么病毒邮件，应该是不会中招。”

刘瑕对他挑起眉，连景云摊摊手“别看我，同事说的，这是保险公司基本功，不然你当我们靠什么盈利，普通人寿保险吗？”

“沙文主义就沙文主义，反正不问女人拿钱。”他说，脸上那有漫不经心的笑意渐渐淡去“说真的，虾米，沈家这事，不是那么好沾手，你自己掂量掂量，实在不行就别了，休息一段时间，钱方面，你用不着担一心…”

“继续说沈公的事——沈家人事一直是很规矩的，”他说“你不需要太担心什么，关于滨海这件事，我还有一个信息也许你会兴趣——每年六月份，滨海都会召开东大会，我听说每年沈老先生都会上台发言，虽然现在董事长已经换成了沈鸿，但沈老先生依然是集团持最多的大东，他的几个女只有象征持，除了沈鸿手里份较多以外，集团的大权，实际上依然集中在沈老先生之手。”

“吧你。”连景云嗤之以鼻“和我你别提钱——都和你说了我刚升职，你那小钱，自己存着吧，我还用不着问女人拿钱。”

刘瑕呢？她当然听到这句话了。‘有什么难，你都能找我’，这句话是这样的温，又是这样的实，这样的话在什么人面前会受到挫折？什么时候不是无往而不利，它能勾起多少心酸的回忆，又这么扎实地把它治愈，让所有孤独的、伤痕累累的心都相信，以后这条路，她可以不必一个人走——

“专门新买的？”她只能说，伸手去拿手机，又半路止住“支付宝现在不能用了，回家转钱给你。”

in’，其余资料网上一概没有，沈家人好像很注重隐私保护。”

她的笑意慢慢凝固，屋里那亲切的、打趣的气氛渐渐凉了下来，刘瑕扇扇睫，专注地研究着土豪金的Home键，她没看，但能觉到连景云的犹豫变成心虚，心虚变成不自信，最后，取代了那句酝酿中的，更亲近，在《喜剧之王》后，也因为行文化也更有代表意义，指代更明白的‘我养你’，他退了一步，又用笑声掩盖退缩。

“反正你知，有什么难，你都能找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好端端被扯一豪门争产风云，心理上难以调适也是自然，刘瑕虽然不动声，但连景云依然不失同情——只是一切都包裹在他的坏笑里“这个案能辞就辞…辞不了就只能小心，有事随时找我，反正不是沈钦还是别人，对咨询肯定都很关注——我说，要不然你脆就别了，这个破心理工作室有什么好，还不如公司和我搭档，儿早就和我说了，让我把你挖来，给我招聘奖金，我们俩黑白双煞，杀遍江湖无敌手，夫妻双双把家还…”

“我知。”她说，命令自己一个会心的笑容“不是早

他的笑声和平时比，有些虚张声势，但真诚无法抹煞，而这样的话是很难得的，也许比语更加难得，在这个浮华城市里，是被滥用太多的词，钱反而更能表达心意的宝贵，在连景云这样，大城市刚刚落稳脚跟的年轻人，这句话比多少甜言语更熨帖，像是一把拿自己当燃料的火，烧向你时，想不都难。

连景云一直是个很快的人，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但刘瑕知他不是因为钱——

这解释了刘瑕的不少疑惑，起码昨天月湖山庄那一幕现在看来已经是昭然若揭，刘瑕隐约已预见到了未来一段时日的麻烦，她皱皱眉“我明白了…”

刘瑕拿着全新的手机，还没撕屏幕保护的笔记本，有不知说什么好——固然保险公司有钱人生意，但连景云自己又不卖保险，他一个骗保的级调查员，和富豪圈有什么关系？一声轻飘飘‘我听说’，一台电脑，一手机，背后藏着他多少奔波劳，刘瑕不是想不来，不是没有谢意，只是把这谢字说，似乎又嫌太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