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以律不反对，只是略带歉意地看着她。

邱淑雯悲伤地看着他，低声指控：“你变了，你现在完全变了！”

邱淑雯冷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你还真是让人心寒。提提她都不行了，是吗？每回一说到她，你都会皱眉，真有那么喜她吗？”

“…嗯。”“虽然我经常拿我父亲的贪婪来说事儿，可其实我心里常觉得造成那局面的，是他那儿所谓的‘不忍心’。明明有个喜得要死的女人，却非得为了什么责任跟内疚，把自己绑在我妈边。他的那儿‘不忍心’，才是酿成悲剧的源。你说我自私也罢，冷血也行，反正我跟一个人在一块儿的唯一理由，就只能是单纯地喜她而已。”

“别骗自己了，你没那么傻。”樊以律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

邱淑雯皱起眉，仍然拒绝承认，执拗地说：“我就是不懂！”

“六年了，淑雯。人是会变得。”心里存着喜的时候，好像任何妥协都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儿。即使不怎么情愿，也还是会无可奈何地纵容一下。可当这喜随着时间和空间变了质，就真得很难再自欺欺人了。

邱淑雯微怔，想起刚才那从心底蹿来的熟悉，脸渐渐涨红。可尽心里开始明白了，但痛苦和难堪还是让她拒绝承认：“我看不来。”

邱淑雯低着垂着，拒绝跟他对视，一副‘你说什么我就是不明白’的架势。

邱淑雯眶泛红，虚弱地开：“以前也没事儿不是吗？”虽然以前也有这争执的时候，但每次都和好了啊！为什么现在就变成这么严重的事儿了呢？

候都烈。他坐直，吁气，平静地看着她，开：“淑雯，你还看不来咱们来为什么不合适吗？”

樊以律安静地看着她。

樊以律无奈地摇。不过就算知这是她受伤后的条件反，也还是得把话挑明，他面向她，斟酌了一下之后开：“你知我父母的事儿吧？”

樊以律盯着她那双充满凄凉跟苦涩的睛，心里不好受。可暂时的混，跟永远的人渣，他宁愿选择前者。所以尽他有再多的不忍，却还是面无表情地冲她了下。

当你的一句话，一个表情都能激起对方的负面反应时，背后更层的原因，往往就是不合适。

樊以律反这比较，蹙眉：“扯她来没意义。”

邱淑雯夹着哭腔质问：“我跟你不合适？难她就合适了！”

他知邱淑雯明白，可也没打算作罢，直接说明：“咱们俩之间的问题，不是你拒绝接受就不用面对了。”

樊以律心里叹气。其实很多人和事就是这样，不回归到最自然的状态，任何问题都显现不来。只有当两个人都放下当年那段情遗留下来喜内疚，以及动的时候，最心的矛盾才会浮现。‘格不合’这最频繁的分手理由，真得不是没有理的。

邱淑雯默默地听着，憔悴的小脸慢慢染上绝望，过了两秒后，她虚声问他：“你不喜我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