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神也没有什么波动，而以宁嗣音现在仅存的智商判断，这正是最恐怖的情况。

宁嗣音觉自己要哭瞎了，当年如此无脑加矫情么？

她忍不住睛，那个人没有消失。他正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车开好一段距离，宁嗣音才稍稍回神，看看开着极速飞车的程颐，再看看自己通红的手腕，觉得这一切简直是莫名其妙！

声音不大不小，她分明注意到了某人顿住的脚步。然后那人抬脚往她这边继续走。

“我回国，一大分原因，是因为你，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许愿瓶，里面的纸条写了什么心愿？”

“接你回家。”一边说着，他一边招来服务生，要了一张纸巾，拿起她那只被裴信扬抓过的手，很认真的拭起来，一手指一手指地。她有些呆了，就这么仰看着桌边神沉郁的程颐。

程颐皱着眉，她视线瞥过他的神情，就什么话也说不了，只是大大地呼着气。

“不别那就直接走吧。”不由分说拉着她就朝门走，速度太快力太大她几乎是一路踉跄跟在他后。

宁嗣音抬看着面不佳的男人，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得一雾“什么？”

“所以你公私不分，利用昭华和柏顿的合作关系，将他频繁调离，是不是？”

她惊讶，下意识回手，却不开，他握得的“小音，给我力量，听我说完…”

她转过，安全带的束缚让她很不，开了安全带她开始发飙“程颐你又发的哪门神经质？你这是什么我真是看不懂！”

裴信扬笑笑“我就知，你这迷糊的个，是不记得了，你写的是——宁嗣音是裴信扬的唯一。”

对那个男人她却无法到，常常是他只说了上半句，她的智商就已经显示掉线。

他的车就停在门，一门他就将她车里。这回，真的是用的，着她的脑袋行将她到车里，然后车飞也似的驶离。

神毅，没有晃。

她一安静下来，整个车里都安静了下来，程颐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她还是听到了，有些诧异地看过去，他正好看着她，缓缓启“我不知，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就不是我自己，每一次都是如此，无法克制。”

不过，她是不是太想他了些，竟现了幻觉？

他也在这里吃饭？要不要那么巧！

他离她越来越近，她的神不能一直看着他，因为裴信扬，正一脸纠结地酝酿着什么，忽然一个不留神，她随意放在桌上的手，就被捉住了。

“程颐你这是…”

“停车！”

裴信扬注视着她，完全忽略她一直挣扎的手腕，她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还记得什么许愿瓶，只把摇得跟拨狼鼓一样。

完他把纸巾往桌上一扔，拉起她。她还愣着，这么一起来，站都站不稳，他半扶着她的腰“小心些，这么迷糊还怎么自己门，还不跟裴总个别？”

她能预他要说什么，也好了准备。说残忍也好，说无情也罢，也许是因为不，所以她总能从容应对他所说的任何话，即使撼动心灵，她也还是能晃了一会儿神，然后接上话。

程颐的手还撑在方向盘上，手臂上的青在说明，他也在克制着汹涌的情绪，他薄抿着，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她见他沉默，更是气不打一来“你总是这样，兴的时候把我哄得团团转，不兴的时候就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是玩消失就是玩冷暴力，你以为只有你有情绪的吗别人没有吗？本就搞不懂你，你还总是不说话，让人猜，跟你呆在一块真的累心！”

她真是有些纳闷自己。

又想到程颐…

“嚓——”的一声，如她所愿，车停在了路边。

他低着，神专注，似乎手中拭的是什么昂贵的艺术品，他的嘴角甚至是微微上扬的，但是浑冷冽的气场却把周遭的温度都带得冷了一些。

程颐的神慢慢变化着，她平日里就猜不透他，此时心里跟浆糊一样，更是没有主意，他只是冷冷地问她“你很舍不得？”

裴信扬看她的表情，放开了她的手，笑得有些自我嘲讽，刚要再说什么，却被一个冷冽的男声打断“现在要走了么？”

没有一动静，她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下、车！”

气愤的时候，说话速度都是翻倍的，说完了接不上，才知自己前面说了什么自己都没有意识。她现在唯一的情绪就是生气，说有理由也有，但她总结不这理由是什么，说没有，也没有。